立政殿,夜凉如水。
长孙无垢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一人坐在窗前。
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事重重。
自玄武门事变之后,丈夫李世民顺利登基。
她亦母仪天下,成了这大唐最尊贵的女人。
可她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反而日夜被一种巨大的不安与屈辱所笼罩。
那不安,来自听竹轩。
那个男人,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
早已将整个后宫,甚至将她自己,都牢牢地网在其中。
她能感觉到,女儿丽质的沉沦,杨氏的献媚,燕敏的屈从。
甚至连她自己,在每一次被迫的修行之后。
身体竟都会产生一种可耻的、病态的舒适感。
这让她恐惧。
让她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地,坠入一个名为白枫的深渊。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寝宫之内。
皇后,深夜不寐,可是在想贫道?
白枫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自她身后响起。
长孙无垢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白枫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里,一袭月白儒衫。
在月光下显得愈发丰神俊朗。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你是如何进来的?!
长孙无垢惊骇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这立政殿守卫森严,他竟能如入无人之境!
这宫城之内,还没有贫道去不了的地方。
白枫缓步上前。
逼得长孙无垢一步步退至那张雕龙刻凤的床榻之旁,退无可退。
你……你想做什么?
长孙无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皇后不必紧张。
白枫在她身前站定,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属于国母的兰麝之香。
贫道今夜前来,不为风月,只为国事。
他将大兴善寺、红衣妖女的事,言简意赅地和盘托出。
以及那可能关乎大唐国运的龙脉之事。
当然,其中关于《长生诀》的部分,被他巧妙地隐去。
只说是前朝余孽欲借龙脉,行颠覆社稷之举。
长孙无垢听得心惊肉跳。
她虽是女子,却深具政治智慧。
自然明白此事一旦为真,其后果将是何等严重。
那你待如何?
她强自镇定地问道。
贫道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能让我光明正大进入大兴善寺的理由。
甚至能调动工部、禁军相助的理由。
白枫的目光,变得灼热而富有侵略性。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将长孙无垢拦腰抱起。
啊!
长孙无垢一声惊呼,身子已然腾空。
被他轻轻放在了那张象征着帝后和谐的凤榻之上。
他并未急于下一步动作,反而欺身而上。
将她娇小的身子整个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以皇后的名义,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