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向来善于察言观色，尤其想在赵国昌面前好好表现，也立刻捕捉到这一细微变化。
他抢在王长春之前，脸色一沉，转向工作人员，语气带着公安厅长特有的威严：“怎么回事？赵省长的办公室不是安排在七楼吗？为何带我们到八楼？去，把你们的张翼山主任叫来。”
工作人员面露惶恐，连连点头应承。
不久，省委办公厅主任张翼山匆匆赶来，额头渗着细密汗珠，一见众人便满脸堆笑致歉：“赵省长，实在抱歉！这是下属工作疏忽，考虑不周，回去我必严肃处理相关人员！”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祁同伟。
赵国昌心如明镜，早已看穿其中蹊跷。
常务副省长的办公室安排，身为办公厅主任怎会不亲自把关？
这绝非简单疏漏，更像是别有用心的试探，或是某些人在隐晦宣泄不满——他们或许是赵立春旧部，亦或是担忧自身利益受影响之人。
赵国昌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问：“我的办公室安排在几楼？”
张翼山连忙回应：“在七楼，紧邻刘省长办公室，一切已准备妥当，我这就带您过去。”
一行人随即前往七楼。这间办公室宽敞明亮，陈设简朴合规，打扫得一尘不染，窗外视野开阔。
赵国昌环顾一周，轻点下头：“挺好，非常不错。”
见赵国昌满意，张翼山松了口气，又热情提议：“赵省长，您的住处安排在省委大院四号楼，家具用品一应俱全。要不要先过去安顿，好好休息下？”
赵国昌从宁川赶来，一路舟车劳顿，确实需要安置随身物品，便应道：“好，麻烦张主任了。”
祁同伟立刻接话：“赵省长，我陪您一起，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他那积极模样，近乎勤务兵。
一旁的王长春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身为正厅级公安厅长，如此刻意放低姿态，实在有失身份。
赵国昌淡淡一笑，未拒其请：“同伟有心了。”
众人抵达四号楼——一栋环境清幽的独立小楼。
到了住处，祁同伟果然忙前忙后，搬运行李、指挥摆放，甚至拿起抹布擦拭本就洁净的茶几，比秘书王长春还要忙活。
王长春忍不住低声道：“祁厅长，这些琐事交给我就好。”
祁同伟毫不在意：“没事王主任，你一直照顾赵省长也辛苦，这些粗活我来做。”
他脸上满是热情笑容，仿佛能为赵国昌效劳是莫大荣幸。
赵国昌坐在沙发上，望着祁同伟忙碌的背影，神色平静。
这类溜须拍马、攀附权贵以求上进之人，他见得多了。
只要祁同伟履职尽责，把公安厅工作做好，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这些谋求进步的表现也算不得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