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啊！省长！”王长春由衷赞叹。
“如此一来，我们既能不费一兵一卒拆掉美食城，还能占据道德与法律的有利位置。”
“去办吧。”赵国昌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报告，目光沉稳。
王长春领命后快步离去，心中对这位新任常务副省长的政治智慧和行事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长春办事效率极高，且极为隐秘。
那份记录着触目惊心污染数据的环评报告副本，通过可靠渠道，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已调任京城、担任闲职的赵立春手中。
与此同时，赵国昌省长对月牙湖污染问题极为不满，正准备采取强硬措施整治、关停美食城的消息，在京州和吕州的特定圈子里悄悄传开。
最先得知消息并受到冲击的，便是赵瑞龙。
在山水庄园那间奢华至极的办公室里，赵瑞龙气得脸色发紫，猛地将手中的紫砂壶摔在地上，碎片与茶水溅得四处都是。
“赵国昌！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当我赵瑞龙好欺负？！”他怒吼着，胸口剧烈起伏。
“一个破美食城，当年是高育良求着我建的，现在他赵国昌想拿它树立威信？简直是做梦！”
他强迫自己冷静，深吸几口气，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高育良。
电话接通后，赵瑞龙努力让语气平和些，却仍难掩怒火：“高书记，我是瑞龙。最近的风声您听说了吗？赵国昌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月牙湖美食城那点事，当年可是您亲自批准的，手续一应俱全。现在他说污染就污染，说关停就关停，这哪里是打我赵瑞龙的脸？”
“这分明是打您高书记的脸，打我们汉东老班子的脸啊！”
电话那头，高育良的声音依旧平稳温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瑞龙啊，别着急，别上火。国昌同志刚上任，抓一抓环保工作，也是响应上级号召，你多理解一下。”
他说着官样文章：“至于美食城，当年的审批是符合当时政策和程序的。当然，时代在进步，环保标准也在提高，要是确实存在需要改进的地方，该配合整改的还是要配合。”
“你放心，情况我会留意。不过具体业务工作是政府主导的，我也不好过多干预。你再等等消息，看看后续发展吧。”
高育良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无任何实质性承诺，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赵瑞龙听着这软绵绵、模棱两可的回应，火气直往上冲，却又发作不得，只能悻悻挂了电话。
他可不敢跟高育良这种老谋深算的人翻脸。
赵瑞龙心里清楚，指望高育良这条路行不通了。
这个老狐狸，见风使舵的本领无人能及，如今眼看赵家势力衰退，赵国昌风头正劲，自然不肯再为他赵瑞龙冒险。
在高育良那里碰壁后，赵瑞龙转而打电话给祁同伟。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情绪，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祁大厅长，美食城能安稳开这么多年，你祁厅长也出了不少力吧？里面有些干股，虽说名义上不在你名下，但真要追查起来，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他确实通过中间人在美食城有一些隐性利益关联，虽不像赵瑞龙那般直接，却也经不起深入调查。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