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被这番直白的话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仍不甘心。
他再次拿起茶壶给高育良添水,陪着笑脸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高老师,您教训得是。
不过……刚才在大风厂,陈岩石老检察长和新来的沙书记通电话,我离得不算远,清楚听到陈岩石对着电话喊沙书记……
‘小金子’。”他眼中带着探寻与一丝希冀,希望能从这不同寻常的称呼里,找到接近沙瑞金的机会。
高育良听了,似笑非笑地抿了口茶,调侃道:“怎么?刚投靠赵国昌尝到点甜头,现在又想往沙瑞金那边靠了?
同伟啊同伟,你的心思可真是活络得让人跟不上。以前为了晋升能去哭坟,现在又想干什么?
去陈岩石老检察长家院子里种种地,表现自己踏实肯干?”这番话极尽挖苦,直接点破了祁同伟以往那些不光彩的钻营手段。
祁同伟毫无窘迫,反倒带着几分近乎耍赖的直白,摊手道:“高老师,我实在太渴望晋升的机会了。”
高育良看着他这副模样,深知嘲讽无济于事,便放下茶杯,严肃开口:“即便想往上走,也得讲究方式方法,多动些脑筋。”
“随口叫一声‘小金子’,未必就代表关系亲近,官场上的这类称呼,有时当不得真。”
“哪天你祁同伟不想干了,也可以跑到省委大楼底下喊一声‘小金子’试试。”
“高老师,都这时候了,您就别开这种玩笑了。”祁同伟不由得有些急躁。
“我没跟你开玩笑。”高育良语气骤然严厉,“我这是提醒你!陈岩石和沙瑞金或许确实有些交情,但沙瑞金未必多待见他。”
“昨晚陈岩石给我打了电话,托我辗转联系沙瑞金。”
“你好好想想,要是两人关系真那么铁,何至于连个直接联系方式都没有?”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祁同伟耳边炸响。
他猛地怔住,细细琢磨着高育良的话。
对啊!要是关系真那么好,陈岩石又何必通过高育良联系沙瑞金?
这本身就说明,两人的关系并不像众人所想的那般亲密,其中的门道值得深究。
自己刚才差点又因一个简单的称呼,贸然打算行动,若是真这么做了,恐怕又要闹出笑话。
见祁同伟神色变幻,高育良知道他已听进话,便不再多言,起身整理了一下羊绒开衫:“行了,早餐你自己解决,吃完赶紧去处理正事。”
“我得换套衣服,今早要开省委常委会,得提前去办公室准备相关事宜。”
与此同时,四号楼赵国昌的书房里。
赵国昌也收到了省委办公厅的通知,得知上午要召开省委常委会。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汉东省上半年经济运行情况分析及下半年工作建议的材料,正快速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