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丁义珍一死,所有线索几乎都断了。
我们查了这么久,硬是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突破口,这说明动手之前,就有人把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与些许指责,目光投向陈海,“说起来,当初要不是你们非要按程序层层汇报,错过了抓捕最佳时机,说不定丁义珍早就被我们抓回来了,哪还有机会被人伪装成自杀。”
听到这话,正在默默吃饭的陆亦可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拿起公勺给陈海盛了一勺汤,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侯大局长,现在是吃饭时间,能不能先不谈工作?再说,程序就是程序,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按规定汇报是组织原则,这有什么错?”其实,她一直不太待见侯亮平。
几年前在小姨夫高育良家见过一次,第一印象便觉得他不够沉稳,做事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莽撞劲儿,有时毛毛躁躁,全然不守规矩。
在她看来,反贪工作固然需要胆识与魄力,但更重要的是沉稳老练与步步为营的智慧,而这一点,陈海局长做得堪称完美。
侯亮平被陆亦可这番话顶得一愣,随即尴尬地笑了笑:“好好好,听陆处长的,咱们先吃饭。”
陈海也赶紧打圆场,举起酒杯岔开了话题。
晚餐过后,陆亦可和林华华帮忙收拾完碗筷便先行离开。
陈海家住在检察院家属院,单位给侯亮平安排的临时宿舍就在隔壁。
陈海帮他整理好行李,仔细检查了屋里的水电设施,待一切安顿妥当,便走到客厅,警惕地朝窗外看了看,
轻轻拉上窗帘,神情变得神秘起来:“猴子,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什么事这么神秘?”
侯亮平正在倒水,闻言好奇转身。
“前天,山水集团的刘会计突然主动联系我,说手里掌握着丁义珍案的重要材料,想要举报。”
陈海凑近了些,一字一句地说。
“哦?”侯亮平眼睛瞬间亮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好消息,
“是什么样的材料?”
“他透露,赵瑞龙曾通过他的手,向丁义珍巨额行贿。
具体细节和相关证据,他要求必须见面后才肯提供。”陈海沉声答道。
侯亮平心头一震,未料突破口竟来得这般迅猛,这无疑是条关键线索。
要知道,赵瑞龙可是前省委书记赵立春的独子。
他猛地搁下水杯,攥住陈海的胳膊:“好你个陈海,嘴也太严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到现在才告诉我?”
陈海无奈一笑:“不是我故意瞒你,是刘会计特意叮嘱,在他确认自身绝对安全前,绝不能告知任何人。
如今你已到岗,我才敢当面跟你说。”
侯亮平在屋内兴奋地踱了几步,追问道:“赵瑞龙现在还在京州?”
“在。”陈海笃定点头,“因吕州月牙湖美食城拆迁赔偿事宜,他这段时间一直没离开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