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接下来,也只能看赵国昌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抿了一口茶,高育良像是随口提起一般说道:“同伟啊,这次会议并没有当场定下处理意见,这件事的最终处置权,落到了赵国昌常务手里。”
他的目光看向祁同伟,带着一丝审视。
“你最近和赵国昌同志走得比较近,说说看,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听到这话,祁同伟心里猛地一沉,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汗。
高老师这话,是在敲打他吗?
“走得近”这个说法,实在太耐人寻味了。
他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惶恐与无辜,急忙开口辩解:“高书记,您可千万别误会!”
“到现在为止,我和赵常务就只有过一次工作谈话,前后也就十五分钟,内容也都是关于大风厂的安全隐患问题,纯粹是公对公的工作往来,根本谈不上熟悉,更别说私交了!”
“赵常务身居高位,心思深沉,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哪里能揣摩得出来?”
高育良缄口不语,不紧不慢地啜着茶,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话语似自语,又似提点:“赵国昌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了。”
“他素来行事果断,提观点向来收放自如,可今天常委会上,却揪着侯亮平违规的事死咬不放,态度强硬又明确,甚至主动提议按最高标准处理……这背后,定然藏着猫腻。”
祁同伟闻言,立刻前倾身子,压低声音追问:“到底是什么猫腻?”
高育良定定望着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细细回想会议的每一处细节,缓缓道:“怪就怪在,他好像早料到这事最后会落到他头上。”
“沙书记是班子带头人,断然不会得罪钟家与赵家;我和田国富,都有实打实的避嫌理由;刘省长年事已高,只求安稳,根本不愿沾这麻烦。”
“这么一圈排下来,唯一合适的人选,就只剩赵国昌了——他地位够格,又和两边无直接牵扯。”
他稍作停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可他答应得太过干脆平静,半分推诿迟疑都没有,仿佛早就等着这事找上门……这份担当虽值得佩服,却也实在让人费解。”
高育良收回目光,再看向祁同伟,语气沉郁下来:“只是现在,我也摸不透他的心思,唯有等最终处理结果出来,才能看出几分端倪。”
“但不管怎么说,赵国昌这人确有胆识,敢做旁人不敢做的事,绝不是平庸之辈。”
听罢高育良的分析,祁同伟面露急色,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高老师,赵国昌既有本事、手段高明,背景又硬,那我们……要不要顺势靠向他?”
说罢,他小心翼翼察看着高育良的脸色,唯恐触怒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