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朕——闭嘴!
嬴政的咆哮,如同九天龙吟,携带着席卷一切的帝王之怒,瞬间压倒了殿中所有的嘈杂与争辩!
整个章台殿,在这一刻,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和那劈裂御案的一剑惊呆了,吓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停滞了。
扶苏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看着暴怒的父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淳于越等儒生更是面无人色,瘫软在地者不在少数。
李斯、赵高等重臣,也深深低下头,浑身冰凉,不敢直视帝王之怒。
嬴政持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每一个人,最后在脸色惨白的扶苏身上停留一瞬,那其中的失望与寒意,让扶苏如坠冰窟。
然后,嬴政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那个自始至终挺直站立,即便在他拔剑劈案时也只是微微抬眼,面色依旧沉静的玄衣青年——赢辰身上。
嬴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比之前更令人恐惧的威严与不容置疑。
“继续说。”
“朕,准你畅所欲言。”
他手腕一翻,定秦剑那冰冷的剑尖,斜斜指向地面,剑锋上寒光流转,映照着众人苍白的脸。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一个人心头:“朕倒要听听,朕的九皇子,对这大秦国策,还有何见解。”
“至于旁人——”嬴政的目光再次冷冷扫过全场,尤其是那些刚才叫嚣得最厉害的儒生,以及面无人色的扶苏,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森然的杀意:“再有敢出言打断、阻挠者……”“视同抗旨,扰乱朝纲。”
“一律——”“处斩!”
“斩”字出口,殿中温度骤降,如同寒冬提前降临!
始皇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此刻,虽未流血,但那冲天的杀意与无上的威严,已让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无人再敢出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扶苏死死咬着嘴唇,低下头,袖中的拳头攥得发白,却再不敢说一个字。
淳于越等人更是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嬴政收回目光,看向赢辰,缓缓坐回龙椅,将那柄斩裂了御案的定秦剑,随手置于案上,剑身轻鸣。
“说。”
他只吐出一个字。
大局已定,障碍已清。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赢辰身上。
只是这一次,目光中的意味已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