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林牧云说。
“好，我给您当向导。”孔老板笑道，“我从小在八字桥边长大，那里的故事，三天三夜讲不完。”
喝完茶，孔老板去忙了。
院子里只剩下林牧云和叶瑾瑜。
夕阳西下，院子里的石榴树映着余晖。
“林先生，你今天写的《兰亭》文章，我能谱成曲吗？”叶瑾瑜忽然问。
“谱曲？那是散文啊。”
“但很有音乐性。”叶瑾瑜眼睛发亮，“特别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那段，像一首歌。我想用古琴伴奏，吟唱出来。”
林牧云想了想：“可以试试。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叶瑾瑜点头，“有些句子的断句和语气，我要听你的理解。”
“好，晚上我们研究研究。”
晚饭在客栈餐厅吃，简单几个小菜。
吃完饭，七点半。
林牧云打开电脑，查看邮件。
有几封新邮件。
周怀远发来的：“牧云，王潇的文章今天发了，在《文学评论》上，标题是《天才还是泡沫？——论青年诗人的学问根基》。文章引经据典，质疑你的古典文学功底。我已经联系了几个朋友写反驳文章，但你也得准备回应。”
附件是文章的扫描件。
林牧云打开看了，文章确实写得很学术，引用了大量古籍，但论点很牵强：因为林牧云年轻，所以不可能有深厚的古典文学修养；因为他的诗太好，所以可能是团队创作或抄袭古人遗作。
逻辑漏洞很多，但架势唬人。
林牧云回复：“周老不必担心，年会上我会当面回应。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另一封是央视《国家宝藏》导演张一鸣发来的：“林先生，录制时间可能要提前到三号，因为嘉宾档期调整。您看可以吗？”
林牧云查了下日程，三号在绍兴，四号就可以去杭州录制。
他回复：“可以，三号我在绍兴，四号到杭州。”
张一鸣很快回复：“太好了！那我们四号上午九点，杭州博物馆见！”
第三封是“诗意江南”公司发来的苏州客栈装修进展报告。
客栈已经完成硬装，正在软装阶段。每个房间按计划用林牧云的诗命名：望岳居、枫桥居、西湖居、兰亭居……
配图很漂亮，古典与现代结合。
林牧云回复：“设计不错，继续保持。”
处理完邮件，他走到叶瑾瑜房门口，敲门。
叶瑾瑜开门，她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头发披散着，正在看乐谱。
“在研究《兰亭》？”林牧云问。
“嗯，但有些地方把握不好。”叶瑾瑜让他进来，“比如‘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这句，节奏该怎么处理？”
林牧云坐下来，和她一起研究。
两人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确定了吟唱的节奏和语气。
叶瑾瑜试着用古琴伴奏，轻声吟唱。
她的声音清澈，古琴悠扬，配合起来很有古韵。
唱完，她问：“怎么样？”
“很好。”林牧云认真道，“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那我要好好练习，录下来。”叶瑾瑜很开心，“这可能是第一首用散文谱的曲。”
“创新总是好的。”
又聊了会儿，林牧云起身告辞。
回到房间，他走到窗前。
窗外是绍兴的老街，灯火点点，远处有隐约的戏曲声传来——大概是哪个戏院在演越剧。
绍兴的夜，宁静而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