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外门第一高手赵峰,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废墟里,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而那个“罪魁祸首”苏牧,正躺在藤椅上,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围像木头桩子一样的围观群众。
“都看着我干嘛?”
苏牧皱了皱眉,指了指远处的赵峰:
“不仅扰民,还随地吐血,有没有公德心?那个谁……赵执事?”
被点到名的黑面执事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给苏牧跪下。他现在的脸色比哭还难看,哪里还有刚才那一副阎王爷的架势?
这可是十八岁的先天境啊!甚至领悟了传说中的剑意!
这种妖孽,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至少是个宗门长老起步。自己刚才居然想把他逐出师门?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苏……苏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赵执事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生怕惹得这位爷不高兴,顺手也给他一剑。
苏牧瞥了他一眼,也没在这件事上多计较,毕竟这执事也就是个打工的。
“我这人最讲道理。”
苏牧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昏迷的赵峰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那张原本傲气十足、现在却满是灰尘的脸。
“他刚才又是大吼大叫吓到了我,又是用剑气破坏了我的睡眠质量,还试图用那把破剑谋杀同门。”
“我受点惊吓无所谓,但我这把年纪大了的藤椅,可是被他吓坏了。”
苏牧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要点精神损失费和折旧费,不过分吧?”
赵执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如捣蒜:
“不过分!绝对不过分!赵峰这厮目无尊长,挑衅在先,赔偿是应该的!太应该了!”
“那就好。”
苏牧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在全场三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极其熟练地、行云流水地弯下腰,一把抓住了赵峰的左手。
“哎呀,这戒指戴着太紧了,容易血液不循环,对身体不好,我帮你松松。”
“啵。”
那枚镶嵌着宝石、代表着外门榜首身份的储物戒指,就这样被苏牧硬生生撸了下来,连带着赵峰的手指都被拽红了。
紧接着,洗劫还在继续。
“这玉佩也不错,但属于尖锐物品,戴着睡觉容易硌着胸口,没收。”
“这把断剑……算了,破铜烂铁,卖废铁都嫌占地方。”
“嚯?怀里还揣着一本《春宫图》?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师兄!为了你的名声,这罪证我帮你销毁了。”
仅仅三个呼吸。
赵峰身上稍微值钱点的东西,被苏牧搜刮得干干净净,连腰带上的那颗夜明珠都没放过。原本风光无限的外门大师兄,此刻干净得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这是抢劫吧?这绝对是抢劫吧?”人群中有人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苏牧耳朵微动,回头看了一眼,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