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王姨，这个……不急，慢慢来，慢慢来。我先带囡囡去学校看看。麻烦您了！”
说完，他几乎是拉着囡囡“逃”出了街道办。身后还能隐约听到王姨和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中年妇女的议论声。
“老王家的儿子？就是那个当兵五年没回来的？长得可真精神！”
“是啊，比小时候俊多了！个头也高！”
“可惜家里就剩个没血缘的妹妹了，负担有点重……”
“哎，我有个侄女，今年二十，在纺织厂上班，要不……”
“得了吧，你那侄女……身高也就一米四多，体重快一百四了吧？人家王振华能看得上？”
王振华听得一头黑线，赶紧加快了脚步。
这年代的热心阿姨，战斗力可真强。
离开街道办，王振华带着囡囡直奔红星轧钢厂。父亲王老栓在这里工作了大半辈子，最后也在这里出事。厂区很大，高耸的烟囱冒着烟，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机器的轰鸣声隐约可闻。
来到厂门口，保卫科的人拦住了他们。
王振华说明来意，拿出了相关证明和介绍信。保卫科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面相有些严肃的干事，名叫铁拥军，仔细看了证明，又打量了一下王振华，眼神里带着些感慨和审视。
“王振华？王老栓的儿子？”
铁拥军问道，声音有点粗。
“是我。”
王振华面色平静。
铁拥军点点头。
“你爹的事……厂里都知道。你等等，我进去向厂长汇报一下。你先在门卫室坐会儿。”
他安排王振华和囡囡在门卫室等着，自己拿着证明进了厂区。
王振华坐在硬板凳上，囡囡有些紧张地挨着他。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铁拥军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王振华抬眼一看，眼神微凝——是易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