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努力挺直枝干的小草，眼神里带着初入城市的怯生生和对未来的茫然，但仔细看，那怯生生之下，却似乎又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和计算。
赵北辰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心里也谈不上什么波澜。客观说，以这姑娘的底子，若是生活条件改善，丰润起来，相貌肯定是不差的。
但赵北辰前世阅人无数，尤其擅长观察细节，几乎在第一眼，他就从秦淮如那看似柔弱、需要保护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类似于“我知道怎样能引起男人注意”的刻意感。
那不是纯粹的羞涩或害怕，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或者说是环境塑造出的生存本能——利用自身的弱势和女性特质，来获取同情、关注乃至实际利益。
这种气质，让赵北辰立刻联想到了后来剧情中她在男人间周旋、以柔弱为武器的种种表现。
“顶了贾东旭的工位，进了轧钢厂，有易中海明里暗里的照顾，只要自己肯下功夫钻研技术，踏踏实实，就算天赋一般，几年时间混个二级工、三级工应该问题不大。”
赵北辰在心里冷静地分析着已知的信息。
“可她顶岗四年，听说还是个学徒工水平……这说明她的心思，压根就没放在正途上。所求的，恐怕不是靠自己的劳动获得安稳生活，而是更便捷、更轻松的方式，比如……依附于有能力的男人，获取不劳而获的‘富贵’或优渥生活。”
想到这里，赵北辰对秦淮如的观感已然明确。
这样的女人，或许在某些特定场合、对于某些特定男人有吸引力，但绝非他赵北辰会考虑的人生伴侣。
他甚至有些厌烦这种将心思都用在算计和依附上的性格。
他的目光仅仅在秦淮如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便自然地移开，看向了后面那位姑娘。
这一看，赵北辰不由得微微一怔。
跟在王媒婆和秦淮如身后进来的姑娘，身形高挑一些，穿着也明显不同。一件质感不错的浅灰色呢绒大衣，腰间微微收束，衬得身段窈窕，脚下是一双擦拭干净的小皮鞋。头发乌黑，在脑后盘了一个简洁利落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细腻，眉如远山，眼睛大而明亮，此刻正带着些许好奇和审视打量着屋内，鼻梁秀挺，嘴唇不点而朱。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这个年代少见的精致、干练，却又因为年轻而带着几分娇俏可爱的气息。
这张脸……赵北辰瞬间认出来了，这不正是之前他在巷口，用板砖赶跑流氓时，救下的那个姑娘吗？
当时情况混乱，他又急着离开，只是觉得对方眉眼有些熟悉，并未细看。此刻在相对明亮的光线下仔细瞧，这姑娘的面容与他记忆里某个相关剧集中的角色形象慢慢重合起来。
这时，王媒婆已经热络地开始介绍了。
“贾家嫂子，东旭，还有这位北辰小伙子，我来介绍一下啊。这位是秦淮如秦姑娘，家就在京郊红星公社，干活是一把好手，人也勤快本分。”
她指了指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的秦淮如。
秦淮如微微低着头，双手捏着衣角，小声说了句。
“贾婶好，东旭哥好，北辰……同志好。”
声音细细的。
王媒婆又笑着指向那位穿着呢绒大衣的姑娘，语气明显更热情了几分。
“这位呢，是白雨晴白姑娘！可是正儿八经的高材生，刚从外地中央大学情报专业毕业，分配的工作单位也好，就在咱们帝都的公安局上班！这可是难得的好姑娘啊！”
白雨晴……情报专业……公安局……这几个关键词入耳，赵北辰心中了然，果然是她。一个在原剧相关衍生作品中出现过的角色，背景设定特殊，能力出众。
只是按照时间线，她似乎应该更早一些被调离或者有其他任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参加了这样一场看起来有些突兀的、层次混杂的相亲？
他不禁又打量了白雨晴一眼。白雨晴此时也正看向贾东旭和赵北辰。
她的目光先是在衣着光鲜一些、脸上带着故作沉稳笑容的贾东旭身上扫过，没什么特别反应，随即，她的视线落在了脸上带着明显伤痕、衣着寒酸却站得笔直、眼神平静锐利的赵北辰身上。
当看清赵北辰的面容时，白雨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清晰地闪过一丝惊讶和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