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字八万！这个价格，已经相当于我们报社给那些有名望、有成就的高级作家的待遇了！你看怎么样？”
千字八万！
赵北辰心里猛地一震。
他飞快地心算起来。《射雕英雄传》原版大约一百万字出头，就算系统生成的这个“适配版”有所调整，大体字数应该相差不多。
按千字八万算，那就是……八百多万旧币！换算成新币也有八百多块！这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绝对是一笔惊人的巨款！哪怕先按千字四万算，也有四百多万，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巨大的惊喜和一丝懊悔同时涌上心头。惊喜自然是稿酬丰厚远超预期；懊悔则是……早知道价格这么好谈，就该把全部稿子都带来！现在还得再跑一趟。
急需用钱的念头占了上风。赵北辰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站起身，对张墨轩说道。
“张编辑，您给出的条件非常优厚，我完全接受！这样，我现在就回家去取剩下的全部稿件！请您稍等，我尽快回来！”
张墨轩见他如此雷厉风行，更是欣赏，连忙道。
“好！快去快回！我就在办公室等你！”
赵北辰不再耽搁，抓起空了的挎包，向张墨轩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报社办公室。下楼，骑上自行车，脚下一蹬，自行车像箭一样射了出去，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疾驰。
一路风驰电掣，用了差不多半小时，赵北辰回到了四合院。上午这个时间，院里比早晚更安静些，上班的上学的都出去了，只剩下些老人和没工作的妇女。
他刚把自行车推进前院，正要往东厢房走，眼角余光瞥见中院月亮门那边似乎有个人影闪了一下。定睛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半旧碎花棉袄、身材干瘦的年轻姑娘正挎着个菜篮子，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正是秦淮如。
秦淮如也看到了赵北辰，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接触。秦淮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
她立刻低下头，飞快地转开视线，脚步匆匆地就往中院里面走，仿佛生怕赵北辰会叫住她或者跟她说话似的，几乎是逃也似地消失在了月亮门后。
赵北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上次在贾家，自己当众揭穿贾张氏的算计、怼得贾家母子哑口无言，给这位秦姑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或者说……阴影？她这是刻意在回避自己。
赵北辰摇摇头，不再多想。
他记得自己当时似乎还隐晦地提醒过秦淮如，贾家那对母子不好相与。
但从今天秦淮如这反应，以及她最终还是选择来和贾东旭相亲来看，她恐怕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无非是看中了贾东旭的城市户口和那份听起来还不错的学徒工工作，想借此跳出农门，在城里立足。
对于秦淮如的选择，赵北辰谈不上认同，但也懒得去评判。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这个时代的农村女性想改变命运，途径极其有限，婚姻几乎是唯一看得见的捷径。
他只是希望，这位未来的“秦淮如”，以后别把那些算计和小心思用到自己身上就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推开自家房门，赵北辰迅速从藏好的地方取出那个油纸包，里面是《射雕英雄传》剩余的全部手稿。厚厚的一大摞，他找了个结实的小木盒子装好，用绳子捆扎固定，再放进挎包。确认锁好门，再次骑上自行车，朝着报社方向赶去。
等他再次回到《文艺报》报社楼下时，时间已经接近上午十点了。
他提着略显沉重的挎包，再次敲响了张墨轩办公室的门。
“快进来！”
张墨轩显然一直在等他，声音里带着期待。
赵北辰推门进去，将那个小木盒子放在张墨轩的办公桌上，解开绳子，打开盒盖，露出了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厚厚一沓的稿纸。
“张编辑，剩下的稿子全在这里了。”
赵北辰说道。
张墨轩看着这一大盒稿纸，眼睛都直了，他小心地拿起最上面一叠，掂了掂分量，又粗略翻了翻后面，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么多？赵北辰同志，你这本书，总共有多少字？”
“我粗略算过，大概一百零一万两千字左右。”
赵北辰报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一百多万字？！”
张墨轩倒吸一口凉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