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出,无声。
至尊神器的青铜戟尖只是平平前指,整个至尊宝库的浩瀚虚空便骤然凝固。时间停滞,法则蛰伏,那并非能量的压制,而是源于位格与权柄的绝对剥夺。林夜周身流转的混沌清光,竟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运转迟滞。
“容器,终究只是承载力量的器物。”至尊漠然的声音响起,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林夜瞳孔骤缩,碎界靴本能发动,身形瞬移出百丈。然而他原先所处之地,那柄青铜古戟已悄然刺过,无声无息,连空间被刺穿的涟漪都未泛起,仿佛那处空间本身的概念已被“抹去”。
根本无需招式,神器的每一次点、刺、扫,都带着最本源的“否决”之力,否定林夜的存在,否定混沌的流转。裂天神剑与之相击,发出痛苦的哀鸣,剑身竟出现细微裂痕。混沌护盾撑起,在戟锋下却如薄冰般一次次碎裂,散逸的劲气在林夜身上划开道道深可见骨、法则纠缠难以愈合的伤口,鲜血淋漓。
太快,太强,位格的压制令人绝望。林夜将空间切割运用至极限,身形在宝库虚空中不断闪烁,留下无数残影,却依然被那仿佛无处不在的戟影牢牢锁定,节节败退,险象环生。若非混沌本源层次极高,且新晋化神,他早已被那“否决”之力彻底抹杀。
宝库入口处,紧随而来的仙魔联军与宗门精锐,透过禁制缝隙目睹此战,无不心神俱裂,屏息凝神。混沌联军众人拳头紧握,指甲掐入肉中;仙尊与邪魔首领们则目光闪烁,既畏惧至尊之威,又隐隐期待两败俱伤。
“仅此而已么?”至尊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戟势却更疾三分,一戟直刺林夜眉心,这一戟,仿佛锁定了过去未来所有闪避的可能。
生死一线!
林夜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唯有冰封般的冷静。就在戟尖及体的刹那——
“混沌珠,十倍真源,开!”
丹田内,混沌珠光芒大放,内部星云疯狂旋转。原本被神器压制的混沌本源,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油库,轰然爆发!十倍增幅的本源之力悍然冲破了神器带来的凝滞感,林夜气息暴涨,周身混沌清光不再柔和,而是化作狂暴的灰色火焰。
“碎界无痕,寰宇任行!”
脚下碎界靴银光大盛,空间在他脚下仿佛变成了可随意折叠的纸张。不再是简单的瞬移,他的身影如同同时存在于无数空间褶皱之中,至尊那锁定一切的一戟,竟首次刺空!
“镇魂钟,定!”
趁至尊因一击落空而出现的亿万分之一瞬的迟滞,林夜头顶,那口青铜小钟无声浮现,轻轻一荡。
咚——!
无声的钟波,却超越了物质的界限,直击神魂!至尊那笼罩在神光中的身影微微一晃,模糊的面容似乎扭曲了一瞬。并非伤害,而是震慑,哪怕只有一瞬,对这等存在而言,已是致命的破绽。
“就是现在!裂天——归墟!”
林夜长啸,将所有爆发之力,连同对“容器”命运的不屈、对真相的渴求、对守护一切的决绝,尽数灌入裂天神剑。神剑嗡鸣,裂纹被混沌本源强行弥合,剑身化作一道仿佛能开辟混沌亦能令万物归墟的灰色虹光,并非斩向至尊,而是循着镇魂钟震荡出的、那稍纵即逝的神魂波动轨迹,斩向了至尊与神器之间,那无形的、以本源与权柄构建的连接纽带!
“尔敢?!”至尊首次发出惊怒交加的厉喝,想要回防已是不及。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又仿佛世界根基被撼动的脆响。那道无形的连接,应声而断!至尊神器青铜古戟发出一声哀鸣,戟身上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急剧黯淡,脱手飞向虚空深处。
神器,被击碎了连接,暂时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