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树花，”他的语气变得郑重，“你已经长大了。”
“很多事情，其实你已经可以自己解决了。”
“只是在一直照顾你的亲人眼里，你还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树花脸上，看着那双逐渐恢复神采的眼睛。
“可他们没有看到你的成长。”
“就像今天，你拉着我离开——那份勇气，那份决断，就是你的成长。”
苏言松开手，后退半步，与树花拉开一点距离。
但他依然注视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
“所以，把这件事交给我。”
“我会处理好的。”
我会处理好和你哥哥的关系。
我会处理好那些可能出现的危险。
我会处理好一切可能让你担心、让你流泪的事情。
因为我想看到的，永远是你开心笑着的样子。
这句话苏言没有说出口，但他相信树花能听懂。
因为他看到，女孩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因为她看到，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那光很微弱，在昏暗的小巷里却异常明亮。
像是夜空中第一颗亮起的星星，像是黎明前地平线上的第一缕晨光。
然后，那光越来越亮。
因为树花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元气满满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柔软、更……深刻的笑。
她的嘴角向上弯起，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眼睛弯成月牙形，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却在笑容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动，有某种沉甸甸的情感在生根发芽。
“嗯！”树花用力点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脆，“我相信苏言哥哥！”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把最后一点泪痕抹掉。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整个人重新变得精神起来。
但下一秒，她的眼神又开始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那个……苏言哥哥……”她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树花……以后还能来找你么？”
问出这个问题时，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如果苏言说不行呢？
如果因为今天的事情，苏言觉得太麻烦，不想再和她有牵扯呢？
如果……
“当然可以啊。”
苏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树花猛地抬起头，看见苏言正对她笑。
那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柔又带着些许宠溺的笑。
“我可是树花的男朋友，”苏言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别说来找我，就算是做其他的，也可以。”
“嗯？”树花眨了眨眼，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
因为苏言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后颈，轻轻一带，将她拉向自己。
树花的身体失去平衡，下意识地向前倾。
她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抵在苏言胸口。
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靠近，感觉到苏言的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
再然后——
柔软的触感落在唇上。
树花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倒映着苏言近在咫尺的脸。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没有昨晚在公寓里那种试探和生涩，更像是一个承诺，一个确认。
苏言的嘴唇很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的手臂环得很稳，让她即使双腿发软也不会跌倒。
时间仿佛变慢了。
小巷里的光线似乎明亮了一些。
灰尘在空气中缓慢旋转，像是为这一幕伴舞。
树花抵在苏言胸口的手，从最初的僵硬，到慢慢放松，最后轻轻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自责，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个吻中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像是……她终于找到了一个，除了哥哥之外，可以全心全意依靠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苏言缓缓退开。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树花的眼睛慢慢睁开，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迷蒙的水光。
她的脸颊通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嘴唇微微红肿，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懂了吗？”苏言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树花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最后终于找回语言：“苏言哥哥……是坏人……”
“嗯？”苏言挑眉。
“突然就……就……”树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嘟囔，“都不给人家心理准备……”
苏言笑了。
他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转而牵起她的手。
女孩的手指很细，掌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但握在手里有种奇异的柔软感。
“那下次，”他说，“我给你三秒钟准备时间。”
“诶？才三秒？”树花抗议，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嫌少？”苏言牵着她，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去，“那两秒。”
“更少了！”
“一秒。”
“苏言哥哥！”
两人的声音在小巷里回荡，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