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一秒。
然后——
“什么!??”
“十圈!??”
“开什么玩笑!”
惊呼声、哀嚎声、抗议声瞬间炸开。
学生们脸上的绝望变成了惊恐,几个女生甚至直接哭了出来。
整个队伍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沸腾。
苏言也挑了挑眉。
这个操场一圈六百米,十圈就是六公里。
对普通高中生来说,跑个两三圈就已经气喘吁吁,四五圈是极限,六七圈会要命。
十圈?那是专业运动员的训练量。
大川想干什么?真的想把学生练死吗?
“安静!”
大川怒吼一声,声音盖过了所有抗议。
他从脖子上取下口哨,用力吹响。
“嘟——!!!”
尖锐的哨声刺破空气,震得人耳膜发痛。
学生们捂住耳朵,惊恐地看着他。
“不要浪费时间!”大川放下口哨,脸色阴沉,“开始行动!快点!”
“可是老师——”
一个男生刚想说话,大川直接指向他:“你!再加两圈!十二圈!”
男生脸色惨白,不敢再出声。
“还有谁有意见?”大川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有意见的,现在站出来,我给他加到十五圈!”
没有人敢动。
操场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旗杆时发出的“呜呜”声。
“很好。”大川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吹响口哨,“嘟——!!!所有人,上跑道!开始!”
学生们像被驱赶的羊群,不情愿地走上跑道。
有人拖拖拉拉,有人唉声叹气,有人已经开始抹眼泪。
但没有人敢停下!
大川就站在跑道旁,手里拿着秒表,眼神像鹰一样盯着每一个人。
苏言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跑着。
他调整呼吸,控制节奏。
对现在的他来说,六公里连热身都算不上。
帝皇铠甲的能量在体内缓缓流动,强化着每一块肌肉,优化着每一次呼吸。
他感觉自己的双脚轻盈得像踩在云端,肺部的扩张收缩平稳有力,心脏跳动节奏均匀。
很快
随着圈数越来越多
一些学生便支撑不住了。
哀嚎声响彻一片。
第五圈,超过一半的学生已经改成走路。几个体力差的直接瘫倒在跑道旁,被大川吼着“起来!继续!”。
第七圈,还能跑的人不到十个。俊介也撑不住了,他扶着腰,走路都踉踉跄跄。
但唯独苏言十分平静。
他的呼吸平稳,脸上没有汗水,步伐节奏从头到尾没有变过。在周围一片东倒西歪、气喘如牛的学生中,他像是一个误入片场的专业运动员,格格不入。
“喂……苏言……”俊介看着从身边跑过的苏言,眼睛瞪得老大,“你这家伙……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累啊?”
苏言放慢速度,和他并行:“还好,习惯了。”
“习……习惯了?”俊介差点呛到,“这可是第七圈了!你连一滴汗都没有!你是怪物吧?”
这话引来前后几个还在坚持的学生的注意。
他们转头看向苏言!
就见苏言的运动服干爽整洁,头发没有湿,脸上也没有汗水。和其他人浑身湿透、头发粘在额头、脸色苍白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大概是我经常锻炼的缘故。”苏言还是那句话。
但这解释显然不够。
经常锻炼的人多了,但能脸不红气不喘地跑完七圈六百米跑道的,整个学校都找不出几个。
第八圈,苏言依然轻松。
第九圈,他甚至还加速了。
第十圈,当最后一个学生踉踉跄跄冲过终点线,瘫倒在地时,苏言已经站在终点等了半分钟。
他连呼吸都没有乱,只是脸颊稍微有些红润!
那是血液循环加速的正常表现,和累完全无关。
这一幕,被跑道旁的大川熊介尽收眼底。
他握着秒表,眉头紧锁。
十圈,六公里,用时二十五分钟。
这个成绩对高中生来说已经很惊人了,但更惊人的是苏言的状态——跑完之后,他没有立刻坐下,没有大口喘气,没有要水喝,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其他瘫倒在地的学生。
像没事人一样。
大川的拳头缓缓握紧。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的训练,就是要看到学生们拼尽全力、筋疲力尽、突破极限的样子。
只有那样,他才能感受到教育的成就感,才能证明自己的方法是正确的。
但苏言……苏言破坏了这个画面。
他太轻松了。
轻松得像是在嘲笑大川的训练强度不够。
轻松得像是在说:你的地狱训练,对我来说只是散步。
一股无名火在大川胸口升腾。
他放下秒表,走到瘫倒一地的学生们面前。
几个女生还在小声啜泣,几个男生趴在地上干呕,俊介躺成大字型,眼睛看着天空,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很好!”大川开口,声音洪亮,“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暂时通过了第一项测试!”
暂时?
这个词让学生们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大川接着说:
“那么接下来,是第二项!”
他顿了顿,像是要享受学生们惊恐的表情。
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三十个俯卧撑!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