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你可别上了他的当!”铃木俊介几乎是扑上来拽住苏言的衣角,压低声音急促地说,“这家伙是个运动疯子!他各项运动都厉害的要死!是拿过奖的!你怎么可能赢得过他啊!”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额头上的汗水还没干透,顺着脸颊往下淌。
周围的学生们也都屏住呼吸,几十双眼睛聚焦在苏言和大川熊介之间那片空地。
“大不了咱们继续做训练,”俊介语速飞快,“撑到下课就没事了!但这些项目要是全部由你承包,你会被他折磨死的!那家伙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他说完,不等苏言回应,自己先一步上前,脸上堆起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大川老师,苏言他……他是开玩笑的,他刚才跑步跑糊涂了,您别——”
可就在此时
苏言却伸手拦住了他!
冲他做了个自信的轻笑之后,他的目光转向前方的大川熊介:“大川老师,时间不多,直接开始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操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杆的呜咽。
大川熊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先是诧异——这小子,竟然真敢挑战我?
然后是愤怒——不知天高地厚!简直狂妄!
最后,所有情绪沉淀下来,化作一种带着轻蔑的平静。
大川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言。
“小子,”他缓缓吐出三个字,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会后悔的。”
远处,田径场边缘的看台上,几个女生聚在一起。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紧张地抓住天道树花的手臂,声音发颤:“树花,你真不打算阻止一下他吗?”
“那可是大川老师啊!上学期他把一个顶嘴的学生训得住院三天,你忘了吗?”
天道树花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苏言身上。
她能看到苏言挺拔的背影,能看到他从容不迫的侧脸,能看到阳光在他发梢跳跃的金色光点。
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有些担心!
毕竟大川老师太强壮了,体型几乎是苏言的两倍。
但下一秒,那些担心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她想起了那天。
想起了那场金色铠甲与红色甲虫的交锋。
想起了苏言在暴雨中护着她奔跑时的温度。
想起了哥哥!
那个从未输过的哥哥,在与苏言交手时凝重的表情。
天道树花转过头,对同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梨涡在脸颊上绽放:“我相信苏言哥哥,他肯定能赢的!”
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短发女生愣住了,她看着树花眼中的光芒,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小声嘀咕:“疯了……你们都疯了……”
操场上,学生们已经自发地围成了一个圈,留出中央一片空地。
几个体育委员从器材室搬出了举重器材!
那不是学生平时用的那种小杠铃,而是专业举重用的标准杠铃片。
一共三组。
第一组:两边各挂一个25公斤的杠铃片,总重50公斤,也就是一百斤。
第二组:两边各挂两个25公斤杠铃片,总重100公斤,二百斤。
第三组:两边各挂三个25公斤杠铃片,再加中间杠铃杆自重20公斤,总重190公斤,三百八十斤。
黑色的杠铃片在阳光下反射着沉重的光泽,金属表面有些许锈迹和磨损,显然已经使用多年。
当最后一组三百八十斤的杠铃被摆放在地上时,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连尘土都被震得飞扬起来。
大川熊介走到器材旁,目光扫过三组杠铃,最后落在苏言脸上。
“身为一个男人,”他开口,声音洪亮,确保在场的每一个学生都能听见,“力量才是关键!”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肌,肱二头肌在运动服下鼓胀如岩石。
“这涉及到你以后能不能保护身边的人。”
“你刚才跑步的耐力的确不错......”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但耐力只是基础。”
“真正的力量,是爆发,是征服,是压倒性的优势!”
他指向地上的杠铃。
“这里有三种不同的重量。”
“我们就来比谁举的最重,谁举的重量更大、动作更标准,谁就算赢!”
话音落下,操场上响起一片哗然。
“大川老师可是连续三届市级举重冠军啊!”
“这根本就是他最擅长的项目,简直是欺负人!”
“就是,苏言同学就算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敌得过他啊!”
“两个人的体重相差这么大,苏言同学根本没有赢的机会!”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试。
俊介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冲到苏言身边,压低声音说:“混蛋!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你别答应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但苏言的表情却并没有任何的慌乱。
反倒是轻笑道:
“这个提议不错,”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三组杠铃,最后落在大川脸上。
“大川老师,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大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言继续说:“既然要比,那就直接一点。”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那组三百八十斤的杠铃旁,脚尖几乎碰到最外层的杠铃片。
“直接举你认为最高的极限吧。”
这话一出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后,是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连大川都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苏言,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苏言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大川的拳头缓缓握紧。
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烧穿了他最后的理智。
“该死的混蛋……”大川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竟敢如此嚣张……”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好!”大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惊雷炸响,“既然你要自讨苦吃,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他走到那组三百八十斤的杠铃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运动服下的肌肉开始绷紧,像钢丝一样绞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腔明显扩张开来。
“今天,”大川一字一顿地说,“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他弯腰,双手握住杠铃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