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人被沈砚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嘴唇哆嗦了几下。
终究没敢再喊叫,低下头,手指死死揪着衣角,眼中混杂着恐惧与怨毒。
那个疯子……他真敢把自己扔出去喂怪物!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此刻强自镇定,试图缓和气氛:“这位……小兄弟也是情况危急,自卫反击。我们都看见了,外面那些……东西,不正常。这跟网上传的丧尸电影似的。”
他对这个脸色苍白、出手却狠辣决绝的年轻人也心存畏惧,但相比外面生食人肠的怪物,眼前至少还是个能沟通的“人”。
“咱们现在得想想办法,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他瞥了眼地上逐渐凝固的尸骸。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沈砚没有接话,只是漠然地将沾染污血的军刺在丧尸衣物上擦拭了几下。
高烧带来的虚弱感在剧烈运动后更加明显,他暗中评估着眼前这几人的状态:
三个成年女性,一个成年男性,都处于惊魂未定但体力尚存的状态。
而自己,病体未愈,刚刚动用气血之力又有所消耗,一对四,并非明智之举。
杀意悄然敛去。
“我、我觉得这位大哥说得对……我们……我们去派出所吧?或者回家……”
年轻的女店员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血腥之地。
胖大婶也回过神,语气生硬:“我得回家!我儿子一个人在家呢!”
几人迅速达成共识——乘眼镜男的车,先去最近的派出所。
眼镜男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砚,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兄弟,你要不要一起走?到了派出所,我可以给你证明,你是正当防卫。”
沈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扫过那紧身裙女子和胖大婶,意味深长地扯了扯嘴角: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带上她们一起走。”
“你什么意思?!”年轻女子和胖大婶同时尖叫起来,生怕眼镜男改变主意。
“杀人犯!你怕我们报警是不是?你等着!”年轻女子色厉内荏。
“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想让我们死在这儿吗?”胖大婶也破口大骂。
沈砚的目光如冰刃般刺去,两人瞬间噤声,只敢用眼睛狠狠瞪着他。
年轻女子下意识地用手臂压了压本就短小的上衣下摆,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沈砚的眼睛。
他清晰地记得,这女子冲进来时,腰侧靠近后腰的位置,有一小块不明显的暗红色污迹,形状可疑。
之前混乱中无人注意,现在想来……
他心中冷笑,不再多言。
“没、没事,派出所不远,到了应该就安全了。”
眼镜男显然没意识到潜在的危险,或者说,在巨大的恐惧面前,他选择抓住眼前看似可靠的同伴。
几人鼓起勇气,隔着玻璃门观察片刻,确认之前街对面那骇人的“食人者”已经不见踪影。
眼镜男率先拉开门,冲入雨幕。
女店员、胖大婶和年轻女子咬了咬牙,也相继跟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帘之后。
店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风雨之声和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
沈砚一直绷紧的神经微微松弛,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咳咳……咳!”
压抑的咳嗽爆发出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强行咽下,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瓶水,灌了几口,才将那不适感压下去。
摸黑走到柜台后的药架,他凭借记忆和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找到了退烧药、止咳糖浆和强力感冒药。
就着水吞服后,他尝试调动体内那微弱的、新生的气血之力,包裹住药力,加速其在血液中的循环。
这是他上辈子在缺乏药物时摸索出的笨办法,能在一定程度加快药效释放。
此刻用起来,虽然生疏,但感觉比前世顺畅许多。
半小时后,药效配合着自身能力的引导开始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