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目光沉静地凝视着监控屏幕。
雨夜微光下,四个狼狈的身影正在院墙外徘徊、试探。
时不时举起手中硬物砸向厚重的包铜大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与雷鸣交织。
即便有雨声掩盖,那动静也已足够触动高级别安防系统的预警。
通过安装在胡同口老槐树上的高清夜视摄像头,沈砚认出了其中一人。
正是京诚置业那个王经理的跟班,一个叫孙强的年轻中介。
另外三人,两男一女,也都是那家店的员工打扮,浑身湿透,脸色惶恐又带着贪婪。
“这么快就找来了?”沈砚指尖轻点,调大了收音麦克风的灵敏度。
“孙组长,这门太结实了!砸不动啊!”一个瘦高个男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气喘吁吁。
“是啊,这动静也太大了,万一引来胡同口那些‘东西’怎么办?”唯一的年轻女人,看着像是实习生,声音都在发颤。
孙强气急败坏,一脚踹在纹丝不动的大门上:“废物!都什么时候了还怕这怕那?里头肯定有人!这是三进四合院,老有钱了!肯定囤了不少吃的喝的!咱们冒雨跑这么远,就这么算了?”
他扭头瞪向那个实习生:“小月,你不是说你妹的男朋友就租在隔壁胡同吗?你再想想,有没有办法进去?”
叫小月的女孩瑟缩了一下,小声道:“我、我也是听她提过一嘴……再说,就算能进去隔壁院,这院墙这么高……”
“隔壁就不管!先找个地方躲雨!这破雨,冻死老子了!”另一个矮胖男人烦躁地跺脚。
监控室内,沈砚端起手边温热的茉莉花茶,啜饮一口。
看着屏幕上几人如同无头苍蝇般徒劳,心中毫无波澜。
这院墙和大门,别说几个普通人了,就算来一小队丧尸,一时半会儿也休想攻破。
一千多万的改造费,花得值。
他原本打算起身,启动高墙上隐藏的防卫措施。
比如那几处不起眼的孔洞,可以释放强效麻醉气体或高压电击,将这几人放倒,天亮再处理。
但屏幕上孙强接下来的话,让他动作一顿。
“妈的!算了!先去隔壁胡同!我记得那儿有个独院儿,好像住着个老头老太太,平时很少出门……”
“能行吗孙哥?”
“怎么不行?老头老太太能有多少力气?总比在这儿淋雨强!等进去了,有吃有喝,咱们再从长计议!这院子跑不了!”孙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显然没打算放弃。
另外三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对温暖、干燥和安全的需求压倒了一切,点头同意。
四人骂骂咧咧,互相搀扶着,转身消失在通往隔壁胡同的雨幕中。
沈砚放下茶杯,琥珀色的眼眸在屏幕冷光映照下,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目的地明确了。省了我再费心思跟踪。”
他并未立刻追出去。
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反正,他们跑不了。
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
被这么一闹,睡意全无。
他拿起几天没怎么碰过的手机,上面果然积攒了不少未读信息。
大多来自他以前居住的“金鱼胡同小区”住户群。
末日第二天,被困在家中的幸存者们,仍在试图通过网络获取信息和慰藉。
“102:对门那家好像全变怪物了!一直在撞门!好吓人!物业电话也打不通!怎么办啊?”
“503:谁家有多余的米面?我出高价买!我平时不做饭,家里只有几包饼干和泡面了!”
“301:都这时候了,谁顾得上你?自己平时不备着点,活该!”
“503:301你怎么说话的?我就是想买点吃的!有本事你出去跟怪物打啊!跟我这儿横什么?”
“503:哪位邻居行行好?我出双倍……不!五倍价钱买!现金、转账都行!”
“吸血虫1号:我家有米。你要多少?什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