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挑挑眉，拖动屏幕，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昵称叫“吸血虫1号”的联系人发言上。
这是他给姑姑沈秀兰的特殊备注。
沈砚微微蹙眉。
沈秀兰一家不是被周乾赶出402，搬去6楼租户家了吗？怎么还在群里？
他迅速往前翻找聊天记录，结合之前用黑客软件监控时获取的零星信息，拼凑出了大概：
郑国安被赶出房子后，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和可能许下的空头支票，竟然哄得6楼一户独居老人暂时收留了他们一家。
代价大概是许诺保护老人安全，并分享部分食物。
至于沈秀兰为何同意……
大概恋爱脑在绝境下，更容易被PUA吧。
沈砚暗道一声“佩服”。
这家人，生命力之顽强，脸皮之厚实，也算末日一景。
手机再次震动，是“吸血虫1号”和503住户的私聊界面弹窗：
“503：大姐，真的五倍价？我要二十斤大米，两桶油！现在就要！怎么交易？”
“吸血虫1号：可以。但现金不行，谁知道以后钱还有没有用。你要用金首饰、玉器或者……你知道的，那种硬通货来换。价钱包你满意。”
“503：……行！我有条金项链，大概十克左右。再加一块我妈留下的翡翠平安扣，你看值多少？”
“吸血虫1号：项链加平安扣，换十斤米，一桶油。爱要不要。”
“503：……你也太黑了！这起码值好几万！”
“吸血虫1号：现在粮食就是命。不要拉倒，有的是人要。”
“503：……成交！怎么给我？我不敢出门。”
“吸血虫1号：你家门牌号？晚上想办法给你吊下去。记住，别声张。”
沈砚看着屏幕，眼神冰冷。
这种场景，太熟悉了。
上辈子初期，沈秀兰就用类似的手段，用极少的存粮，换走了不少邻居压箱底的贵重物品。
后来甚至仗着郑国安初期觉醒的微弱土系异能，在楼里作威作福，克扣粮食，逼得几户人家冒险外出寻找食物，结果惨死。
她那时对重病在床的沈砚，更是极尽克扣羞辱之能事。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沈砚收起手机，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血缘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犹豫也消散殆尽。
对付这种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上辈子已经用命验证过了。
窗外，雨势似乎小了些，但雷鸣依旧。
沈砚起身，走到书房角落的武器架前。
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军刺、手枪、弹匣、一把复合弩，以及几罐自制的简易震撼弹和烟雾弹。
他动作利落地检查手枪，填满弹匣，插在后腰。
将复合弩背上，军刺别在腿侧。
最后，拿起一件哑黑色的轻薄战术背心穿上，上面有几个挂点，可以携带额外装备。
“月黑风高杀人夜！”
既然你们送上门，还给我指了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要去隔壁胡同，会会那几个想找“老头老太太”麻烦的中介。
顺便……
也是时候去“探望”一下他那位“可爱”的姑姑一家了。
金鱼胡同6楼，距离这里，也不过几条街的距离。
雨夜，正是杀伐与清算的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