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一道锈蚀的铁栅栏，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栋年久失修的老院子后院。
雨势减弱，转为淅淅沥沥。
夜色仍浓，但远处的火光将天际映成诡异的橙红色。
沈砚并未直接前往监控中孙强提及的那栋“独院”。
他直觉，这几个人在恐惧和贪婪驱使下，很可能另觅他处。
他如同夜行的捕食者，在胡同间阴影里穿梭，感知力全开，搜寻着九人团队的痕迹。
不久，他便在一栋看着还算整洁的二层小楼外，捕捉到了熟悉的人声，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楼内灯火通明，但窗帘紧闭。
沈砚绕到侧面，凭借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和技巧，无声地攀上二楼一处敞开的透气窗檐，向内窥视。
客厅内，景象不堪入目。
孙强、两个中介男同事、三个看着像本地混混的壮汉和那个叫小月的实习生正围坐在茶几旁。
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包装袋和各种垃圾，空气中弥漫着烟酒、汗水和某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墙角地毯上，蜷缩着一个盖着破旧外套的身影。
从露出的花白发丝和一只青紫肿胀的手来看，应该是此屋原本的主人，一对老夫妻中的一位，已然遭难。
沈砚的目光落在那个缩在沙发角落，被一个镶着金牙的矮胖男人搂着的实习生身上。
女孩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身体不住颤抖，显然受到了极大惊吓和胁迫。
“妈的，那老东西家里就这点米面？还不够塞牙缝的！”一个混混啐了一口。
“金牙哥，消消气。”孙强赔着笑。
“这不是应急嘛！等天亮了，咱们就去隔壁胡同那大院子！我打听过了，那家现在就一个小子住，听说身体还不好，咱们这么多人，手到擒来！”
“一个病秧子能有啥油水？”另一个混混嘟囔。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孙强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贪婪。
“我有个老同事，以前处理过那家人的委托……听说那小子爹妈不简单，留了不少‘好东西’！不然他能住得起那种大院儿？再说了，墙高院深的，本身就是个好据点！”
这番话显然激起了几人的兴趣。
被称为“金牙哥”的矮胖男人眼中闪过精光，捏了一把怀里女孩的脸：“听见没？明天带路！要是真有货，少不了你的好处！”
女孩瑟缩着点头，眼中却满是绝望。
窗外，沈砚眼神冰冷。
果然打的是他的主意。
所谓“爹妈留下的好东西”，大概是指他父母留下的实验室资料和仓库物资？
这孙强知道的比预想中多。
看来京诚置业的水，比他想的深。
就在他准备悄然退下，另寻机会动手时，屋内孙强的一句话，让他身形骤然凝固。
“……说起来也是邪门。那小子爹妈当年可是有名的怪人。搞研究的，神神秘秘的。”
“我记得最深的一次，是帮他们处理郊区一个老仓库的租赁合同延期。那仓库位置偏得要死，里面就放些破机器和成堆的……你们猜是啥？密封好的‘末日应急包’！吃的喝的药都有，跟电影里演的那种避难所物资一模一样！”
“真的假的？”金牙哥来了兴趣。
“千真万确！我当时还纳闷，谁没事儿囤那么多那玩意儿？好像生怕世界末日似的。后来他们突然就没了，这些事儿也就不了了之。现在想想……”
孙强咂咂嘴，“是不是他们早知道点什么？不然为啥那小子病成那样，还非要守着那老院子？”
“说不定那院里真有宝贝！”一个混混两眼放光。
“什么金银财宝，或者……能治病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