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将器械室东墙的铁皮柜挪开后，露出了通风管道口的格栅。
他正用钳子拆卸螺丝时，头顶天花板再次传来那轻微的“沙沙”声，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不止一个人，而且似乎在移动。
声音从二楼管道检修口的方向传来，正缓慢朝着他这个位置下方延伸。
是敌非友的可能性更大了。
如果是陈冬或林薇下来接应，绝不会如此谨慎隐秘地移动，更不会多人同行。
沈砚加快手上动作。四颗锈蚀的螺丝陆续被拧下。
他轻轻取下格栅，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方形洞口，约半米见方，勉强能容一个成年人蜷身通过。
管道内壁积着厚厚的灰尘，手电光柱照进去，能看到一些干瘪的老鼠尸体和缠绕的蛛网。
图纸显示，这条管道会先水平延伸几米，然后转向右上方，迂回绕过平房的承重结构，最终通到主武器库后方墙壁的一个检修口。
他没急着进入。
头顶的声音又近了些，似乎停在了他正上方某处——可能是储藏室上方的夹层，或者另一条并行管道。
沈砚屏息凝神，关掉手电，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倾听。
“……真他妈窄……这鬼地方……”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带着不耐烦。
“少废话……找路……东西肯定在下面……”另一个更沉稳的男声。
还有衣物摩擦管壁的窸窣声。至少两人，可能三个。
他们也在管道里？而且目标似乎也是“下面”——很可能就是指这个器械室或更深的武器库。
沈砚眼神微冷。看来不止他一个人盯上了这里的资源。
而且对方显然掌握了一些内部信息，甚至可能知道备用管道。
他不能等对方先下来。
必须在他们找到入口前，抢先进入主武器库，或者……制造些障碍。
他重新打开手电，迅速扫视器械室。目光落在工作台旁一个半开的工具箱上。
里面有几卷绝缘胶带、一些电线、几个金属卡扣。
一个简单的陷阱？利用这里的杂物？
时间紧迫。他快速行动，从工具箱里抽出两卷宽胶带，走到通风管道入口下方。
他撕下几条长长的胶带，在入口边缘内侧横向粘了几道，形成几道不易察觉的“绊线”。
只要有人试图从这里爬出，身体很容易蹭到胶带，发出轻微的撕裂声——在寂静中会被放大。
同时，他将几个金属卡扣丢在入口正下方地面上，如果有人仓促跳下，很可能会踩到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