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心理防线出现裂痕的瞬间，就是意识最薄弱的时刻。
“看着节拍器。”李星宇的指令不容置疑，“你很累了，那股味道让你三天没合眼。现在，回到那个让你觉得安全的地方……是你存放‘她们’的地方吗？”
男人的眼神开始涣散，紧绷的肌肉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弛，头颅在这个瞬间微微低垂。
这不是深度催眠，对于这种意志力极强的变态杀手，只能争取到几十秒的恍惚。
但足够了。
李星宇的意识瞬间连接系统。
【黑客模组启动。】
【目标锁定：未知型号设备（物理距离1.2米）。】
【正在暴力破解云端秘钥……】
海量的数据流在他脑海中疯狂冲刷。
图片、加密文档、GPS定位记录。
一张张令人作呕的照片在李星宇脑海中闪过——残缺的肢体被摆放成艺术品的形状，背景是潮湿的水泥墙，墙角堆放着标有“陈记肉铺”的编织袋。
GPS元数据提取成功：江城市北郊，废弃造纸厂三号仓库地下室。
姓名：陈锋。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初级区域监控入侵权限。】
“陈锋。”
李星宇突然叫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冰。
那个原本处于恍惚状态的男人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浑浊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凶戾。
催眠中断。
陈锋没有任何废话，右手闪电般探入雨衣内侧，再抽出来时，一把银亮的折叠刀已经弹开，刀尖直指李星宇的咽喉。
“你知道得太多了。”陈锋咧嘴一笑，那笑容扭曲而狰狞，带着终于不用再伪装的释然。
两人的距离不过两米。
在这个距离下，心理医生面对持刀暴徒，生存率为零。
然而李星宇没有退，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他只是平静地拿起了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
“听到了吗？老林。”李星宇对着手机淡淡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警笛长鸣的背景音，和一个粗犷男声的怒吼：“听到了！老子这就带人去北郊造纸厂！李星宇你个疯子，别挂电话，拖住他！”
陈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北郊造纸厂三号仓库。”李星宇看着陈锋僵在半空的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病历，“警方赶过去大概需要十五分钟。你杀了我需要十秒，但处理尸体和逃离现场至少需要半小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理智的弧度，那是完全掌控局面的自信。
“或者，你现在就跑，去销毁那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战利品’？比如……那个被你藏在冷柜夹层里的粉色发卡？”
陈锋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眼中的杀意瞬间被惊恐取代。
那是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被阳光暴晒的恐惧。
他怎么会知道发卡？
这不可能！
作为一个高智商罪犯，他瞬间做出了利弊权衡。
比起杀一个心理医生泄愤，销毁决定性的死刑证据才是第一优先级。
“操！”
陈锋咒骂一声，收刀转身，疯了一样撞开诊所的大门，冲进了漫天暴雨中。
冷风灌入室内，吹得桌上的病历纸哗哗作响。
李星宇依旧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雨巷尽头。
他才缓缓放下手臂，感觉后背的一层冷汗正在慢慢渗出来。
“喂？喂！李星宇你说话！人呢？”电话那头，刑侦支队副队长林星泽还在咆哮。
“人跑了。”李星宇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仰头一饮而尽，苦涩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往北边去了，你可以开始收网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