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以我个人名义。公司有独家无偿授权许可。”林默回答得平静而自信。
沈南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半晌，他抬头：“林先生，你的技术视野和架构能力，令我印象深刻。这远不是一个初创团队能达到的水平。但据我所知，默行科技目前的负责人，似乎不是你？”
来了。
林默神色不变：“我是公司创始人之一，CTO，持有40%股权，负责所有技术方向和核心研发。目前公司的日常运营和市场由另一位联合创始人负责。但公司的灵魂和最大的资产，”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桌上的文件，“在这里，和这里。”
沈南笑了，那是一种看到真正宝藏的笑容：“我明白了。那么林先生，你这次来，是代表公司，还是代表你自己？”
“我代表‘默行科技’的技术未来和最大可能性。”林默直视沈南，“我相信沈总看的不是眼前的一地鸡毛，而是未来三五年的赛道格局。谁能掌握核心标准和底层技术，谁才能活到最后，甚至定义规则。”
沈南眼中的欣赏愈发浓烈。他不再犹豫，直接摊牌：“不瞒你说，你们公司的另一位联合创始人，苏婉女士，明天约了我的一位同事。她带来的计划书，嗯，很有趣，但缺少了最关键的灵魂，也就是你今天展示的这些。”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资本特有的冷酷和直接：“我对她描绘的那个‘默行科技’没有兴趣。但我对你今天展示的这个‘技术内核’和‘未来蓝图’，兴趣非常大。如果我们投资，我们必须确保投资的是你，以及你所能掌控的技术方向。”
林默知道，火候到了。
“我可以确保。”林默缓缓道，“但公司目前股权和治理结构需要调整。我需要投资人的支持，来厘清权责，确保技术路线不被干扰。”
“需要多少？”沈南问得干脆。
“一千万。释放15%股权。”林默报出的数字，比苏婉试图争取的额度低，但估值更高，释放股权更少，且明确指向他本人。
沈南几乎没有犹豫：“估值可以谈，投资意向我可以给你。但前提是，公司必须由你主导，技术路线必须由你掌控。我们需要签署一份技术主导权协议，并将核心专利的授权与你的职位绑定。”
“可以。”林默点头。
“好！”沈南站起身，伸出手，“我会暂停明天与苏女士的会面。我会让我的团队尽快启动对你的尽职调查，重点是这些专利和技术架构。如果一切如你所言，林先生，我们很可能成为合作伙伴。”
林默握住沈南的手，力道沉稳。
离开蓝海资本时，天色尚早。林默站在高楼之下，感受着城市吹来的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明天，苏婉会精心打扮，带着她那份精心修饰却缺乏灵魂的计划书，来到同一栋大楼，期待着与投资人“深入洽谈”，幻想着千万融资到手后如何一步步夺取公司控制权。
她会见到沈南的同事，或许还会得到一些礼貌性的敷衍和提问。
但她永远不会知道，就在前一天下午，她心心念念的千万融资，她翻身的最大希望，已经被她一心想要算计和抛弃的“技术呆子”，用她根本无法理解的、真正硬核的技术壁垒和未来视野，轻松截胡。
她更不会知道，沈南的团队即将启动的尽职调查，将会像探照灯一样，将她与陈凯那些小心隐藏的龌龊手段，以及公司真实的权责混乱状况，照得一清二楚。
等待她的，将不是梦寐以求的投资协议，而是一盆冰冷刺骨的绝望，以及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巨大羞辱。
林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STKJ的股价，已经稳步涨到了9.4元附近。他抛掉剩下的一半持仓，再次套现一万多。
资本在汇聚，技术壁垒在筑高，而对手，还在他们自以为是的迷梦中，一步步走向他精心布置的舞台。
好戏，才刚刚开场。
他收起手机，走向地铁站，身影很快融入下班的人潮。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也是某些人，美梦破碎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