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林默一字一顿,“等不起的,是你们。”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苏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她盯着林默,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林默,你是不是觉得,有蓝海资本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了?”
“我没这么说。”
“我告诉你,”苏婉凑近,声音压得很低,“海城这圈子很小。沈南能帮你,也有人能让他帮不了你。你最好想清楚——是拿着专利跟公司一起死,还是拿钱走人,大家体面。”
威胁,这次是明牌了。
林默也笑了:“苏婉,我也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
“多行不义必自毙。”
苏婉脸色铁青,摔门而出。
林默等她走了,立刻打开电脑。他登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那家“创新工场基金”。
果然,查无此名。
他又搜了“创新工场”这个关键词,跳出来一家正规投资机构,但人家压根不在海城。
骗局,粗劣的骗局。
但他们急了,急到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林默关掉网页,继续查账。有了“商业洞察”的能力,他查账速度飞快。一个上午,他就把公司过去一年的所有账目过了一遍。
疑点汇总成表格,足足十七项,涉及金额八十三万。
其中最大的一笔,是三个月前的一笔“短期借款”——公司向“海城宏达贸易公司”借款五十万,月息2%,借款期六个月。
这笔借款很可疑。
第一,公司当时账面还有一百多万现金,根本不需要借钱。
第二,借款利率远高于市场水平。
第三,这家“宏达贸易公司”,林默查了,股东里有个名字他很熟——陈凯的表弟,陈小军。
左手倒右手,高息吸血。
林默把所有证据打包,加密保存。想了想,又备份到云端,设了双重密码。
做完这些,他给沈南发了封邮件:“沈总,技术文档已准备好。另,公司内部有些问题需要处理,可能需要贵方法务支持。详情面谈。”
邮件发出不到十分钟,沈南回复了:“下午三点,蓝海会议室,带齐资料。”
林默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发现郭磊还在埋头搞代码,小王和小刘在讨论一个技术问题。一切如常,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紧张。
前台小雯见他出来,小声说:“林总,苏总刚才气冲冲地走了,陈总也出去了。”
“知道了。”林默顿了顿,“小雯,如果有人来查账,或者要什么文件,第一时间告诉我。”
小雯用力点头:“明白!”
下午两点半,林默带着笔记本离开公司。打车去蓝海资本的路上,他一直在整理思路。
证据有了,盟友有了,接下来就是收网。
但陈凯和苏婉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今天没骗到专利,肯定会想别的办法。
会是什么?
栽赃?抹黑?还是更直接的……
车到蓝海资本楼下,林默刚下车,手机就响了。
是郭磊。
“林哥,出事了!”郭磊声音很急,“刚才来了两个人,说是税务局的,要查公司账。苏总陪着的,现在已经进财务室了!”
林默眼神一冷。
果然,动作够快。
“他们要看什么?”
“说是接到举报,公司有偷税漏税嫌疑。”郭磊压低声音,“我看那两个人……不太像正经公务员。”
“拖住他们。”林默说,“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林默快步走进蓝海大厦。他没有取消和沈南的会面,反而要加快速度。
有些仗,必须借力打力。
下午三点,蓝海资本会议室。
沈南听完林默的汇报,表情严肃。
“证据确凿?”
“账目问题十七项,涉及八十三万。关联交易两笔,其中一笔五十万的借款,出借方是陈凯表弟的公司。”林默把打印好的材料推过去,“这是部分材料。”
沈南快速浏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吃相太难看了。”他放下材料,“你想怎么处理?”
“两个要求。”林默说,“第一,蓝海法务介入,帮我固定证据。第二,下周我要开股东大会,需要有人坐镇。”
沈南笑了:“你就不怕我趁火打劫,压你估值?”
“怕就不会来了。”林默也笑,“沈总想要的是能下金蛋的鸡,不是杀了吃肉的病鸡。”
“聪明。”沈南点头,“法务团队下午就能到位。至于股东大会……我会亲自参加。”
“多谢。”
“不过林默,”沈南看着他,“清退股东容易,但后续会有麻烦。那两位,不像会善罢甘休的人。”
“我知道。”林默起身,“所以我需要更快。”
“多快?”
“一周内,产品原型实测通过。”林默说,“技术碾压,才是最好的护城河。”
离开蓝海资本,林默打车回公司。
路上,他给秦思语发了消息:“算法优化加速,一周内我要实测数据。”
秦思语秒回:“收到。遇到麻烦了?”
“小事。”林默打字,“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团队磨合一下。”
车到公司楼下,林默抬头看了眼。
四楼窗户里,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那些跳梁小丑,还在演。
但他已经没耐心陪他们玩了。
下周股东大会,一切见分晓。
林默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大步走进写字楼。
收网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