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林默准时走进办公室。
昨晚和郭磊熬到凌晨三点，把内核调度模块又优化了一版。现在咖啡也挡不住困意，但他还是打起精神。
“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商业洞察。】
【效果：可穿透表象洞察商业活动本质，精准识别财务漏洞、合同陷阱、利益输送等隐藏问题，被动生效，无消耗。】
一股清凉感涌入大脑。
林默眨了眨眼，感觉世界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当他看向电脑屏幕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公司共享文件夹里那些财务报表上。
一些原本平常的数字，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格外刺眼。
比如上个月的“市场拓展费”——十二万八千元。
林默点开报销明细，苏婉签字批准，附件是几张餐饮发票和会务费收据。乍看没问题，但“商业洞察”生效的瞬间，林默就察觉到了异常。
这些发票的开票时间太集中了。
十一月五号到七号，三天时间，十二万八千元。而根据公司日程，那三天苏婉应该在海城参加行业展会，陈凯在深圳见客户。
谁花的钱？花在哪里？为什么所有发票都是连号的？
林默继续翻。
九月份的“设备采购费”——八万五千元。采购内容：高性能服务器一台。
公司确实新添了服务器，林默见过。但他记得那台戴尔服务器的市场价也就五万出头。多出来的三万去哪了？
发票是真的，采购合同也是真的。但“商业洞察”让他一眼看到合同附件里那行小字：“含三年期升级维护服务”。
问题是，公司跟戴尔签的维保合同是单独走的账，上个月刚付了年费。
一笔钱，付两次。
林默把这些疑点记下来，继续往下翻。
越翻越心惊。
过去八个月，光是“市场拓展”、“设备采购”、“业务招待”这几项，就有四十多万的款项去向存疑。有些是发票有问题，有些是合同有猫腻，还有些干脆就是虚报——比如那笔“深圳差旅费”，陈凯报了六千，但高铁票和酒店订单显示，他只去了两天。
这些钱加起来，已经超过六十万。
对于一个初创公司来说，这是抽筋扒皮。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光有疑点不够，他需要实锤。
他打开邮箱，翻看历史邮件。很快，在一封三个月前的邮件里，他找到了线索。
那是苏婉发给一家“海城众创商务咨询公司”的询价邮件，问的是“企业财税优化服务”。对方回复的报价单里，有一项“特殊通道费”，备注写得很隐晦：“用于处理非常规账目，确保合规”。
林默记下这家公司的名字，在网上查。
注册资本十万，法人叫王德发，注册地址是海城郊区的一个共享办公室。公司成立两年，零社保缴纳记录。
典型的空壳公司。
林默继续挖。
他用“商业洞察”审视公司所有的对外付款记录，发现过去半年，公司向三家不同的“咨询服务公司”支付了总计二十八万的“咨询服务费”。
这三家公司有个共同点：注册时间都在一年内，注册资本都不超过二十万，都没有实际经营场所。
更巧的是，这三家公司的收款账户，虽然开户行不同，但预留的手机号后四位都是6688。
林默截屏保存所有证据。
就在这时，郭磊推门进来了，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眼睛发亮。
“林哥，调度算法搞定了！”他把笔记本往林默桌上一放，“测试数据比预期还好，延迟压到40毫秒以下！”
林默看了眼数据，确实漂亮。
“辛苦了。”他顿了顿，“郭磊，问你个事——你懂服务器采购吗？”
郭磊一愣：“还行，以前帮实验室采购过。”
“看看这个。”林默把那份八万五的采购合同推过去。
郭磊扫了几眼，眉头就皱起来了：“这价格……偏高啊。而且这配置，用不着这么高的维保服务。我们实验室同配置的机器，带三年维保也就六万出头。”
“确定？”
“确定。要不我现在找人询个价？”
林默点头：“要快，但别声张。”
郭磊办事利索，十分钟后就把询价结果发过来了——同配置服务器，戴尔官方渠道报价五万三，三年维保一万二，总计六万五。量大还能谈。
比公司采购价低了两万。
实锤又多一个。
林默正要继续查，办公室外传来苏婉的笑声。她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还给大家带了早餐。
“小雯，来，你的豆浆。小王，你的包子趁热吃。”苏婉声音温柔，“大家最近辛苦了，等公司融资成功，一定给大家发奖金。”
林默透过玻璃看出去。
苏婉今天穿了身米色套装，头发精心打理过，笑容无懈可击。但“识人慧眼”的视野里，她头顶的状态栏显示：【当前状态：表面镇定，内心焦虑，正实施B计划】
B计划？
林默眯起眼。
果然，苏婉分完早餐，就朝他办公室走来。
“林默，早啊。”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咖啡，“给你带的，还是你喜欢的口味。”
“放那儿吧。”林默头也不抬。
苏婉把咖啡放下，却没走：“对了，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陈凯那边联系到一个新的投资方，对方对我们的专利很感兴趣，想约我们明天开个会。”
“哪家？”
“叫……‘创新工场基金’，听说过吗？”苏婉说得很自然，“对方说了，如果专利清晰，估值可以给到五千万。”
林默终于抬头看她。
创新工场基金？他前世根本没听说过这家机构。
“资料发我看看。”林默说。
“好，我一会儿发你邮箱。”苏婉顿了顿，语气更软了，“林默，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唉，我就是太着急了。公司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得团结，你说是不是？”
林默没接话。
苏婉咬了咬嘴唇，继续说：“明天那个会，你……你能把专利证书原件带上吗？对方想现场验一下。”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想骗专利证书原件？
“原件在银行保险柜，明天来不及取。”林默随口编了个理由。
苏婉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那复印件呢？盖章的那种。”
“我考虑考虑。”
这敷衍的态度让苏婉有点急了：“林默，这真是个好机会！对方说了，只要专利没问题，一周内就能打款！公司现在这情况，等不起了……”
“等不起的是你们吧？”林默打断她。
苏婉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