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体表温度在三秒内从37度骤降至18度——与周围冰冷的金属实验台完全一致。
这不是龟息功那种简单的闭气,而是将自身的生物磁场完全同化为死物。
咔嚓。
合金大门被暴力破开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道红色的激光扫描网扫过整个房间。
林寂闭着眼,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红光掠过自己的眼睑。
热成像仪上,他此刻应该只是一块没有任何生命特征的背景板。
脚步声很轻,像猫,停在了距离他不足两米的地方。
那是空蝉。
对方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刚才明明检测到的巨大能量源突然消失了。
趁着空蝉转身去检查冒烟的服务器机组的瞬间,林寂的手指极快地动了一下。
他在触碰林悦那枚暗金色的巨茧。
几缕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丝线,顺着他的指尖钻入,被他强行编织进了自己的经脉网络。
那是一种极其痛苦的过程,就像是将滚烫的铜汁注入血管。
但林寂面无表情,利用这些带有“禁忌”气息的混乱能量,将自己原本纯净、精密的气血逻辑冲刷得支离破碎。
伪装完成。
“咳……”
一声极其虚弱的咳嗽声,恰到好处地打破了死寂。
一道强光手电瞬间打在林寂脸上。
林寂缓缓睁开眼,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靠在实验台边。
“别……别杀我……”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力量尽失”后的绝望与恐惧,双手无力地举过头顶。
空蝉走到他面前,手中的战术匕首悬在林寂的咽喉处,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脉搏上。
几秒钟后,空蝉皱起了眉头。
脉象紊乱,丹田干涸,经脉中充斥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混乱的实验废料气息。
这就是一个废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尝试融合禁忌力量,结果把自己搞废了的高中生。
“刚才的波动是怎么回事?”空蝉冷冷问道。
“数据……数据回流……”老皮这时候从昏迷中醒转,看到这一幕,立刻明白了林寂的意图。
他在叶玲珑冰冷的注视下,咬着牙配合道,“实验失败了,服务器逻辑崩塌产生的噪音。”
空蝉狐疑地看了一眼四周,最终目光落在那台彻底报废的终端上。
确实,这种级别的逻辑崩塌,确实会产生类似高阶法则降临的假象。
“清理现场。”空蝉对着耳麦低语了一句,收起了匕首,“确认目标为‘二级残障觉醒者’,威胁等级归零。”
半小时后。
暴雨初歇。
一辆印着“金陵第一医院”字样的急救车闪烁着蓝灯,驶离了叶氏大楼。
叶玲珑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手中紧紧握着那枚存有半部《洛神水法》的存储卡。
她做到了承诺,利用叶氏在联邦议会的影响力,强行将这份档案压了下去,定性为“实验事故”。
而在那辆疾驰的救护车上。
林寂躺在担架床上,脸上带着氧气面罩,双目紧闭,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气。
随车的医护人员正在填写表格,没人注意到,这个少年的右手袖口深处,一枚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体碎片正缓缓滑入他的掌心。
那是在老皮终端炸裂的瞬间,他利用《探云手》的逻辑,从对方的数据流中硬生生截留下来的一枚完整的“法则种子”。
不是残卷,而是叶氏研究了三十年都没能具现化的核心——【流体力学·绝对层流】。
林寂的嘴角在氧气面罩下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了这个,他在“金陵联考”那个特殊的秘境里,就不再是赤手空拳了。
救护车碾过一个水坑,颠簸了一下。
林寂睁开眼,透过车窗看着这座霓虹闪烁的高武都市。
识海中,那枚新捕获的法则种子突然震颤了一下,指向了城市的东南方——那里是医院的方向,但在林寂独特的感知里,那里的空间法则似乎存在着一个肉眼不可见的、极其微弱的“虫洞”坍缩点。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