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雾气氤氲。
夏羽坐进浴缸,阳乃略有些紧张的脱下衣服拿起浴巾,跪坐在他身后,开始擦背。
动作青涩。
这位千金大小姐,显然人生第一次做这种事。
“桔梗她.......”
阳乃一边擦,一边轻声开口。
“好像因为天赋的事情,很受打击。”
“嗯。”
夏羽闭着眼。
“她会自己调整过来的。”
“可是,如果她真的很难在阴阳术上进步.......”
阳乃有些担忧。
“那又如何?”
夏羽语气平静。
“有我在,月夜神社就是安全的。”
“你们不需要每个人都成为优秀的阴阳师。”
“做你们擅长的事,就够了。”
阳乃擦背的动作顿了下,心里有点暖。
夏羽大人的这句话....
既是对她们的承诺,也是庇护。
有夏羽大人在,即便出现妖怪各种灵异事件。
雪之下家,是不是也能过着原来衣食无忧的日子?
这个念头让阳乃心跳加速。
“夏羽大人.......”她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羞涩。
“您教导我们阴阳术,一定也很累吧?”
“还好。”
“那.......”
阳乃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俯身凑到夏羽耳边,吐气如兰。
“要不要.......我用别的方式,帮您.......舒缓一下疲惫?”
含蓄的邀请。
夏羽睁开眼,透过雾气看向她。
阳乃的脸庞红润,眼神却亮得惊人,面色期待。
“可。”
夏羽重新闭上眼。
得到许可,阳乃深吸一口气,慢慢滑下浴缸边缘.......
雾气氤氲,水声轻响着。
......................................
京都,花街。
晚上十点,正是热闹的时候。
三味线的声音从料亭里飘出来,带着酒香。
几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勾肩搭背,在马路上横着走。
领头的染着黄毛,手里拎着清酒瓶子,走两步就对着路边吐口痰。
“喂!那边的!”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脸色难看。
“声音小点!别在这儿闹事!”
黄毛斜眼看他:“你谁啊?管得着吗?”
“我是这条街的管理人!”中年管事压着火气,“最近换了新老板,规矩也改了,你们小心惹麻烦!”
“新老板?”
旁边一个光头笑起来。
“能有多新?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几个人哄笑起来,完全没当回事。
“别说我没提醒你们,新来的那位,脾气可不好。”
中年管事看着他们,眼神复杂,最后只是摇摇头。
“真的会‘吃人’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黄毛对着他背影呸了一口,
“吓唬谁呢!走,找个地方继续喝!”
几个人摇摇晃晃,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子。
巷子里没灯,黑漆漆的。
“这什么破地方.......”光头嘟囔着,“不是说有家新开的居酒屋?”
“就在前面吧。”黄毛又灌了口酒。
走到巷子深处,是个死胡同。
“妈的,走错了。”黄毛骂了一句,转身想往回走。
随后,他僵住了。
巷子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女人。
穿着牡丹纹和服,头发梳成高高的岛田髻,脸上涂着厚厚白粉,嘴唇却红得妖艳。
女人打量着他们,声音尖细。
“客人,迷路了吗?”
黄毛心里一毛,可酒劲上头,壮着胆子骂。
“你谁啊?装神弄鬼的!”
女人笑了。
嘴角慢慢咧开,越咧越大,一直咧到耳根。
嘴里是密密麻麻的的尖牙。
“我是这条街的新管理者。”
“名字嘛.......叫毛倡妓。”
女人和服的下摆动了动。
几条毛茸茸的腿,伸出来撑在地上,像是野兽般。
“怪、怪物!”
光头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周围墙上的藤蔓却突然活了,像蛇一样缠下来,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把他吊到半空。
“救.......呃.......”
其他几个人吓得腿都软了,黄毛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
毛倡妓走过来,脖子伸得很长,像蛇一样扭动着。
她凑到被吊起的光头面前,深深吸了口气。
“新鲜的人味.......真不错。”
随后,毛倡妓张开了嘴。
与人类的嘴无关,是口器。
“不、不要!!!”
惨叫在巷子里回荡,很快就被咀嚼声掩盖过去。
几分钟后,毛倡妓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地上多了滩分不清原状的血肉和碎布。
阴影里,爬出来几只像剥了皮的狗一样的东西,眼睛发着绿光,围着那几滩东西兴奋打转。
“吃吧。”
毛倡妓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干活。”
闻言,小妖怪立刻扑上去,疯狂撕咬吞咽。
毛倡妓转身,沿着墙壁往上爬,几下就消失在屋顶的黑暗里。
花街的灯火明亮,三味线的声音还在响。
只是少了几个醉汉。
也没人会在意。
.....................................
天刚亮。
京都警局的电话从早上就没停过。
“喂?我丈夫昨晚出去应酬,到现在还没回来!”
“河岸边.......河岸边发现了好多碎肉!吓死人了!”
“我、我早上在岚山那爬山,看到树林里.......有个好大的蜘蛛影子!真的!比那边的旅馆楼还高!我拍下来了,发给你们看。”
接线的女警脸色发白,手指飞快记录,眼神都已经麻木了。
旁边,丰田警官放下电话,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又一个报失踪的,我们接到多少个了?”
“登记在册的第三十七个。”
年轻警员木村看着电脑屏幕,声音发干。
“还有更多没报的,河岸那些碎块.......法医说,拼不出完整的人形,至少是五个以上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