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
丰田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上面怎么说？”
“还能怎么吩咐？”
木村苦笑：“‘谨慎处理，避免引起公众恐慌’，老一套，可民众又不是瞎子，失踪这么多人，早晚捂不住。”
丰田沉默抽烟。
他干了二十多年警员，什么案子都见过，但最近这些.......太邪门了。
失踪的人毫无规律，现场要么干干净净，要么就是些无法解释的痕迹。
河岸那些碎尸，像是.......被什么一口口咬碎的。
还有那些“看到巨大蜘蛛”的报案。
一开始他们以为是恶作剧。
可今早，那个登山客发来的照片.......
丰田点开电脑里的邮件附件。
照片有点模糊，是在清晨的雾气里拍的。
岚山的一片密林上方，隐约有一个巨大的的多足轮廓，像一座小山。
尽管看不清细节，可绝对不是正常的动物。
比例尺对照旁边的旅馆建筑，那影子起码有.......四五十米高。
“这种东西要是真的.......”
木村声音发颤，“我们拿什么去处理？手枪？警棍？”
丰田和女警员都没说话，只是盯着照片。
窗外的京都天空湛蓝，古塔安静伫立，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可几人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太对劲了。
.......................................
千叶县，雪之下家宅邸。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雪之下雪乃的办公桌上。
桌上堆满了文件，有公司报表，项目企划，还有几份加急的安保评估。
雪乃放下钢笔，轻声叹息。
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由比滨结衣。
“喂，由比滨同学。”
“小雪乃！”由比滨结衣声音元气满满。
“今天还不来学校吗？平冢老师又问你了哦！大家都很想你！”
“抱歉，由比滨同学。”雪乃语气平静，“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去不了学校，麻烦你帮我继续请假吧。”
“诶！？还要请假啊？”
由比滨结衣的声音有点失望，开始担心起来。
“雪乃，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说啊！”
“没事的，只是些琐事。”
“帮我跟大家说声抱歉，先挂了。”
挂断电话，雪乃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母亲突然飞去东京找失踪的姐姐阳乃，把整个雪之下家的担子，就这么扔给了她.........
一个还在上高中的二女儿。
公司事务、地产项目、人际往来.......
大部分是由雪母女秘书处理，也还是要在她这过一趟手，检查确认没有猫腻。
一堆烦心事已经让雪乃焦头烂额。
而总武高那边，她根本分不出任何心思。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糟的情况，是昨晚。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老管家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二小姐。”
“情况怎么样？”雪乃坐直身体。
“工地那边已经封锁了，警方来看过，做了笔录。”
老管家忧心忡忡。
“按照您的吩咐，给了他们合理的解释........”
“说是流窜的暴徒团伙袭击，已经被雪之下家的保安击毙。”
“千叶警方那边.......收了我们‘诚意’，答应按这个说法结案。”
雪乃点点头。
雪之下家在千叶经营多年，这点人脉和手段还是有的。
能用钱和关系摆平的事，都不算大事。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令才接触的少女内心暗暗动容。
“但真正的麻烦是.......”
老管家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透明证物袋，放在桌上。
“这是从那个‘袭击者’尸体上取下来的.......组织样本。”
雪乃看向证物袋。
里面是几根粗硬的的毛发。
只看了一眼，雪乃的胃就抽搐起来。
少女又回想起来，早上在工地临时停尸房看到的那一幕。
对方根本不是人类的尸体。
虽然大体是个人形，可皮肤是红色的，布满类似甲壳的硬质凸起。
脸部扭曲，屁股后面还有条尖尖的尾巴。
中弹的伤口流出的不是正常的血，是粘稠的黑色液体。
当时在场的保镖队长，一个从自卫队退役的老兵脸色铁青。
“二小姐，我们打了快两个弹匣，打中十几枪，它才倒下。”
“这东西.......不怕疼似的。”
当时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少女的腿却已经软了。
雪乃想起今天早晨看到的，在网络上掀起不小讨论的帖子。
复苏之兆。
发帖人“月夜神主”。
下面吵成一团，有人说神棍，有人将信将疑。
月夜神社.......
姐姐阳乃，不就是在东京的“月夜神社”吗？
难道.......
雪乃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二小姐，我们所有参与昨晚行动的安保人员，都已经发双倍封口费签保密协议。”
“工地那边，给了死者家属高额的抚恤金。”
老管家一条条汇报道。
“可.......夫人和大小姐那边，需要通知吗？夫人今早刚上飞机，应该还没到东京。”
雪乃沉默。
告诉母亲？让她立刻掉头回来，处理这烂摊子？
看着她对自己露出失望的眼神，“我才离开一天，你就处理不了了吗？”
还是告诉那个一直完美，总是被母亲夸赞、现在却任性失踪的姐姐阳乃？
不。
雪乃握紧了小拳头。
“不用，母亲去找姐姐，家里的事我来处理，不要打扰她们。”
老管家看着自家二小姐，明明苍白却强撑镇定的小脸，心里叹了口气，更多的是欣慰。
“明白了，二小姐，有需要的地方，随时吩咐。”
“嗯，你去忙吧。”
老管家退出书房。
房间里又只剩下雪乃一个人。
少女瘫坐在椅子上，刚才的镇定瞬间瓦解。
娇躯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只是个高中生，应该在学校里和朋友们聊天，参加侍奉部的活动。
不是在这里面对怪物尸体、处理命案、安抚死者家人。
手机就放在手边。
只要按一个键，就能打给雪母。
可她最终没有勇气打。
雪乃站起来，看着外面雪之下家安静的庭院。
阳光很好，树影婆娑。
“月夜神主”的帖子，却又浮现在她脑中。
“古老之物苏醒，界限正模糊.......”
雪乃身体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