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室内。
阳乃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衣,走进房间。
刚洗过澡的夏羽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古老的竹简看着。
“夏羽大人。”
阳乃走近到床边坐下,手自然地放到夏羽肩膀上,轻轻揉按起来。
“今天辛苦了。”
“嗯。”
夏羽放下竹简,闭上眼。
揉了一会儿,阳乃轻声道:“夏羽大人.......我有点好奇,您为什么会选择留下英梨梨和白银圭呢?”
阳乃就像是在闲聊一般。
她心里认为像神主这样神秘的人,其实不会像桔梗说的那般关注女人外貌。
夏羽眼睛都没睁,回答得理所当然。
“养眼。”
这个答案让阳乃一时语塞,又突然觉得这很符合对方的风格。
毕竟对方一直没有拒绝过自己的主动,不是吗?
阳乃优雅的换了个话题:“两人确实都很出色。”
“英梨梨同学活泼单纯,白银圭同学沉稳细心,应该能帮上神社的忙。”
说着这话时,阳乃状似无意的调整了坐姿。
将一只穿着薄薄丝袜的玉足,轻轻抬起,用足尖轻轻蹭了蹭夏羽的小腿。
这是她之前旁敲侧击从帆波那里打听到的“小秘密”.....
神主大人似乎对少女的小脚有浓厚的兴趣。
夏羽睁开眼,目光落在她那只不安分的脚上。
伸手握住了那只纤巧的小脚。
手指温热,触感让阳乃浑身一颤。
夏羽饶有兴致把玩着,指尖滑过丝袜包裹的足背,又轻轻捏了捏小巧的足趾。
阳乃强忍着酥麻和羞涩,试探的用足趾,在夏羽手心轻轻划了一下。
夏羽低笑一声向后躺倒,双手枕在脑后静静看着她,吐出三个字。
“自己来。”
阳乃的脸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咬着下唇,阳乃眸光水润地瞪了夏羽一眼,眼神里羞恼多过生气。
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的阳乃缓缓俯下身.......
“嘶......”阳乃脸色扭曲了起来。
夜色渐深,月华如水。
月夜神社多了第三位正式的侍神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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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市区古迹,一处被人视为禁地的平安时代权贵宅邸。
今夜无云,清冷的月光照在古老的庭院里。
宅邸最深处的正殿,原本应是供奉神佛或家族先祖的地方。
如今跪坐着一位妖异的女人。
月光下,女人穿着华丽繁复的十二单衣,绣着精致的狐尾与樱花纹样。
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身后,面容绝美,肌肤在月光下近乎透明,浑身上下有着勾魂摄魄的妖异魅力。
转生九次,实力恐怖的大妖怪,羽衣狐!
羽衣狐微微蹙眉,感受着当前陌生的世界。
“此世.......气息驳杂,灵力稀薄,令人不悦。”
女人声音慵懒。
“最古怪的是.......‘畏’,如此稀少。”
“畏”,是妖怪的力量源泉,源于人类的恐惧、传说。
在这个世界,妖怪刚刚降临,也没什么都市传说,所以空气中的“畏”之力相当少。
羽衣狐轻轻叹了口气。
“都出来吧。”
声音不大,却直接响在整座宅邸的每一个角落。
霎时间,月光下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不停蠕动。
一道道形态各异、气息森然的身影,从阴影中,从廊柱后,从屋檐上.......悄然浮现。
如同画卷中的百鬼夜行。
最先出来的是一个穿着和服、黑发小女孩。
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年龄,怀里却抱着一个骷髅头。
狂骨,天真又残忍的妖怪萝莉。
“姐姐大人~您醒啦!”
狂骨声音清脆,却让人心底发寒。
“这里好没意思呀,都没多少人可以陪我‘玩’。”
一个拄着畸形拐杖、身材佝偻的大妖怪走出阴影。
‘鏖地藏’穿着破烂的僧袍,脸上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周身散发着不祥的尸臭气。
“这个世界.......生机旺盛,却没有多少‘畏’。”
鏖地藏的声音嘶哑难听。
“我等力量,十不存一。”
“哼,那又如何?”
一道狂放不羁的声音响起。
走出的鬼童丸赤发如火,面容英俊却有着邪气。
额生双角,背生黑色羽翼,腰间悬着一柄狰狞的鬼刃。
“力量弱了,杀起来才更有趣!我闻到了很多‘生人’气味,正好拿来做我妖刀的血食!”
“鬼童丸,收敛你的杀意。”又一个身影走出,气势更加狂暴。
茨木童子身材高大魁梧,穿着简陋的皮甲,肤色青黑,满头乱发如火焰般张扬。
曾与鬼神为敌的大妖,此刻眼神睥睨。
“这是个陌生的世界,贸然树敌,不是聪明人做的事。”
除了这些大妖怪干部,阴影中还有更多身影。
撑着伞、面容惨白的骨女。
以及不久前在花街巷子里享用“夜宵”的毛倡妓,都恭敬地跪在门外,地位显然不如前面几位干部.......
林林总总,大概有几十位妖怪,都是羽衣狐麾下“羽衣组”的骨干。
聚集在这破败大殿中,妖气深沉,月光都黯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