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脆响如同平地惊雷，那个原本代表着无上荣耀的“999”红光在视网膜上只停留了万分之一秒，紧接着，整块特制的感应水晶屏就像被塞进了搅拌机的冰块，炸裂成漫天晶屑。
黑烟腾起，一股劣质电线短路的焦糊味瞬间盖过了空气中的香水味。
叶默下意识地将怀里的鱼缸转了个向，用后背护住，避免那些飞溅的碎片划伤了自家正在吐泡泡的“太古鲲鹏”预备役。
至于那台据说价值三百万联邦币的仪器，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
“看来下次输出功率得调到0.5%。”
叶默看着冒烟的机器，心里默默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国产通用型测试仪，耐受度差评。
离得最近的周通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块锋利的晶体碎片擦着他的颧骨飞过，在他那张因为过度震惊而僵硬的胖脸上拉开了一道三厘米长的血口子。
鲜血混合着冷汗流下来，让他看起来既狰狞又狼狈。
痛觉延迟了两秒才传到大脑皮层，周通猛地捂住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反了！造反了！”
周通顾不得擦脸上的血，手指颤抖地指着叶默，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作弊！这绝对是作弊！正常考生的灵力怎么可能炸毁测试仪？你一定是服用了‘爆血散’之类的违禁激素！这不仅是作弊，这是蓄意破坏公物！这是恐怖袭击！”
他转过头，对着远处呆若木鸡的安保人员咆哮：“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恐怖分子给我按住！查他的尿检！查他的血检！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如梦初醒，抽出高压电棍就要冲上来。
叶默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眼神平静地扫了一眼那两根滋滋作响的电棍，心里盘算着如果在这里动手，防卫过当的界限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从看台上方轰然坠落。
那是一种高位捕食者对低等生物的天然压制，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
冲在最前面的保安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手里的电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胡闹。”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一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老者从贵宾通道缓缓走下。
他两鬓斑白，身形清瘦，但每一步落下，周围躁动的人群就安静几分。
叶默的瞳孔微微一缩。视界中的数据面板自动弹出：
【王擎山（六阶巅峰武尊）：气血如虹，灵能回路圆融无漏。】
【危险程度：极高。】
【弱点：早年旧伤导致右腿经脉淤塞，发力时会有0.3秒的迟滞。】
是个高手。
“王……王局长？”周通看到来人，嚣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泼了盆冰水的炭火，缩着脖子讪笑道，“您怎么下来了？这点小事……”
“小事？”王擎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让周通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雪地里，“险些把一位S级天才当成罪犯抓起来，这就是你眼中的小事？”
王擎山没有理会周通精彩纷呈的脸色，径直走到那台冒烟的机器前。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后台的数据接口上轻轻一点，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投影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