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几乎垂直向上的红色曲线，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波动，纯粹得令人发指。
“如果是药物强行激发的灵力，波形会呈现锯齿状的紊乱。”王擎山指着那条直线，声音洪亮，传遍全场，“而这条曲线，平滑、稳定，之所以炸机，是因为瞬间爆发的灵力纯度超过了水晶的承载阈值。就像你试图用纸杯去装岩浆，杯子碎了，不是岩浆的错，是杯子太烂。”
全场哗然。
“S……S级？”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看着平平无奇，居然是S级？”
“我不信！这也太扯了！”一个穿着名牌练功服的考生酸溜溜地喊道，“我看是机器年久失修了吧？他那金鱼和蜥蜴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怎么可能！”
这句话像是给了周通一根救命稻草。
“对！对对对！局长，您看！”周通急忙指着叶默肩膀上的蜥蜴和怀里的鱼缸，“这小子的气血值或许很高，但他报的是御兽科啊！他这就是天生神力，是个练死劲的武夫！这根本不是御兽天赋，这金鱼就是菜市场五块钱三条的货色！”
周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咬牙切齿地补充：“如果让一个只会蛮力的武夫拿了御兽科的S级，传出去咱们天京教育局的脸往哪搁？”
王擎山沉默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叶默。
老人的视线在小金鱼和小蜥蜴身上停留了许久，眉头微微皱起。
以他的境界，竟然也完全看不透这两只小东西的深浅。
但在常识里，看不透通常意味着——毫无灵力，就是普通野兽。
“确实……”王擎山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看着叶默，“空有一身惊世骇俗的肉身气血，契约的宠兽却是凡品。这就像是给一台超跑引擎装了个自行车的轮子。”
叶默依然面无表情，既不辩解，也不激动。
他不需要向一群井底之蛙解释什么是神兽内敛。
王擎山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钢印，在打印出的残缺成绩单上重重盖下。
“虽然偏科严重，但规矩就是规矩。数据爆表是事实。”
王擎山将成绩单递给叶默，语气复杂：“成绩S级。备注：肉身系觉醒者，宠兽潜力极低。小伙子，以后若是御兽走不通，可以来参军，国家缺你这种冲锋陷阵的好苗子。”
“多谢王局长。”
叶默接过那张决定命运的纸。
S级，意味着最高的奖学金、独立的宿舍和没人敢随意克扣的资源。
至于备注里写他宠兽是垃圾？
那正好，底牌藏得越深，敌人死得越快。
他将成绩单随意地折好塞进裤兜，无视了周通那仿佛吞了只苍蝇般恶毒的眼神，也无视了周围那些虽然嫉妒但又带着些许鄙夷的目光——“切，原来是个肉盾莽夫”。
叶默拎着鱼缸，转身走向通往休息区的昏暗甬道。
刚才那一拳虽然控制了力道，但右手手腕还是有点发酸，他现在的身体强度还是太低了，得赶紧搞点高阶异兽肉补补。
甬道里的灯光有些接触不良，忽明忽暗。
刚走出没几步，叶默的脚步微微一顿。
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又出现了，混合着还没散去的雪茄烟气。
前方的阴影里，三个高大的人影并排堵住了唯一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