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狐的话语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死水,在我心中激起惊涛骇浪。他果然是为了夏日星而来!这条隐藏在木叶阴影下的毒蛇,终于将矛头明确指向了我这个看似最不起眼,却又因缘际会卷入漩涡中心的连接点。
巷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阳光被两侧高耸的仓库墙壁切割,只在巷道中央投下一道狭窄的光带,将我们三人分割在明暗交界的两侧。瘸狐站在阴影里,纯白面具下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洞穿一切的压迫感。他身旁那个伪装成中忍的青年,看似随意地站着,但全身肌肉都处于一种微妙的紧绷状态,封堵了我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硬拼是死路一条。呼救可能死得更快。唯一的生机,似乎只剩下……对话。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高速运转的大脑分析着眼前的一切。瘸狐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提出“聊一聊”,这说明他对我有所图,或者说,我对夏日星而言,可能具有某种他需要的“价值”。这价值,就是我谈判的筹码,也是我保命的唯一机会。
深吸一口气,我压下喉咙里的干涩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颤抖,甚至带上了一点属于“火影孙子”应有的、被冒犯了的恼怒:“你们是谁?冒充火影大人的命令,这是重罪!还有,夏日星阿姨是我的邻居,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我没有承认任何关于夏日星的特殊关系,而是将她的身份定位在“邻居”,同时强调对方行为的非法性,试图在气势上抢占一丝微弱的高地,也为可能的周旋留下空间。
瘸狐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哼声,像是冷笑,又像是嘲讽。“重罪?”他拐杖轻轻点地,“木叶丸少爷,在真正的黑暗面前,律法不过是阳光下脆弱的装饰品。”
他向前微微挪了一步,阴影似乎随着他的动作蔓延开来。“至于你的邻居……她最近,似乎有些不安分。做了一些……不太明智的选择。”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里的威胁意味却毫不掩饰地指向了夏日星。
不安分?不明智的选择?是指她与我的接触?还是她自身有什么行动触及了瘸狐或者说“根”的利益?
我心脏狂跳,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故意露出一丝困惑和不满:“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夏日星阿姨只是个普通的住户。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如果你们敢伤害木叶的村民,我爷爷绝不会放过你们!”
我继续扮演着一个被卷入莫名其妙事件、试图用火影名头吓阻对方的少年。这是最安全的伪装。
“普通住户?”瘸狐的目光似乎锐利了一分,“一个会在深夜用暗号敲击墙壁的‘普通住户’?一个会让三代火影的孙子特意回应暗号的‘普通邻居’?”
他知道了!他连昨晚墙壁敲击的细节都一清二楚!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夏日星家的监视严密到了可怕的程度!甚至可能……昨晚那股阴冷的查克拉,就与他有关!那个第三方,可能就是他的手下!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我的伪装在对方眼中,恐怕早已漏洞百出。他是在猫捉老鼠般地戏弄我,一步步揭穿我,享受着我挣扎的过程?
就在我心神剧震,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表情的时候,瘸狐却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诱导?
“木叶丸,你很聪明,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他缓缓说道,“你应该能看出,你所处的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光明。你的爷爷,三代火影,他守护的木叶,也存在着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他开始试图离间我和木叶的关系?想把我拉入他的阵营?或者说,想利用我对木叶可能存在的“不满”?
我沉默着,没有接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夏日星,她牵扯进了一些……很危险的事情。”瘸狐继续用那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继续靠近她,对你没有好处。甚至可能,会给你的火影爷爷带来麻烦。”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用我和爷爷的安全来威胁我远离夏日星。
但紧接着,他又抛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选项:“当然,如果你愿意……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合作。你只需要告诉我,她最近对你说了什么,或者……你帮她传递过什么信息。很简单,对你没有任何损失,还能确保你和你的家人……平安。”
图穷匕见!他的最终目的,是让我成为他监视、甚至陷害夏日星的棋子!一个身在明处、不易被怀疑的“眼线”!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答应他,等于将夏日星推向深渊,也等于我自己彻底堕入黑暗,未来将永远被这根锁链束缚。不答应,今天我能活着走出这条巷道吗?
冷汗顺着我的鬓角滑落。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我必须做出选择,一个可能决定生死和未来道路的选择。
就在我嘴唇翕动,准备冒险拒绝,并思考如何利用系统技能搏一线生机时——
“哦?这里好像很热闹啊。”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的声音,突兀地从巷道口的光亮处传来。
这个声音?!
我们三人同时猛地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