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心中了然,原来所谓的证人,不过是些见钱眼开的伪君子。
“请问这位老先生,”林辰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传遍全场,“你说我抄袭,不知可曾带那本《百家杂谭》前来,供大家一观?”
钱通脸色一僵,随即喝道:“那乃是孤本,亦是苏阁主的珍藏,岂能轻易示人?但我们这些人,都曾有幸读过,足以为你作证!”
“哦?都曾读过?”林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清明。“那正好,我亦有几处不解,想请教几位‘见证’。既然是失传古籍,想必诸位记忆深刻。那请问,《百家杂谭》的序言,是何人所写?其核心要义又为何?”
钱通一愣,他哪里知道什么序言,这本《百家杂谭》根本就是苏文远临时编造出来的,他只是被收来作证罢了。他支吾了半天,憋得满脸通红:“此……此乃细枝末节,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林辰向前一步,气势陡然凌厉,“如此重要的孤本,连序言都记不清,却能对我随口说出的灯谜印象深刻,记得一字不差?这不觉得奇怪吗?”
台下开始响起窃窃私语,众人也觉出不对劲。
苏文远见状,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
钱通会意,立刻强辩道:“你那些灯谜过于惊艳,自然过目不忘!”
“哦?那不知你们可否记得‘前有古人,后有来者,中间无字,藏着春秋’,这一谜面的谜底为何?’”
钱通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地说道:“谜题诸多,我等怎能都记得?你如今随意拿一条,怕不是刁难我等。况且这谜题如此精妙,绝非你这黄口小儿所能解出,分明就是抄自书中!”
此言一出,苏文远麾下几人立刻大声附和,仿佛抓到了致命的铁证。
林辰静静地听着,然后,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好一个‘前有古人,后有来者,中间无字,藏着春秋’!”
他笑声一收,目光如电,直刺钱通与苏文远:“诸位,我今日才知,原来苏阁主收藏的《百家杂谭》,竟是一本……可以现场续编的奇书啊!”
“你……你什么意思?”钱通心中咯噔一下,生出不祥的预感。
“我的意思就是,”林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穿透人心的力量,“这个灯谜,是我刚刚才想出来的,半个时辰前,绝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而钱通大人,却能言之凿凿地说是从百年古籍中读到的。不知苏阁主这本《百家杂谭》,是带预言功能的活本,还是说……钱大人你有通晓未来的本事?”
“轰的一声!”全场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陷阱!林辰当场捏造了一个灯谜,而这些伪证为了将他置于死地,想也不想就全盘认下,反而证明了自己在信口雌黄!
钱通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苏文远的脸色更是铁青如墨,他死死地盯着林辰,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林辰竟有如此胆魄!
“原来……原来《百家杂谭》根本不存在!”
“这群士族败类,为了打压一个寒门,竟伪造伪证,撒下弥天大谎!”
“无耻!太无耻了!”
怒斥声此起彼伏,唾骂声如潮水般涌向苏文远一众。他们苦心经营的污蔑之局,在林辰“洞若观火”的智慧面前,被撞得粉碎,反而将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
林辰立于高台,衣袂飘飘,目光清冷地扫过台下狼狈不堪的对手。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但全场每一个人,都读懂了他眼中的不屑与胜利。
苏文远的根基,在国子监的朗朗晴空下,被林辰的智慧之火烧出了第一个窟窿。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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