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京城的天空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翳。
苏文远的反击,比林辰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恶毒。
烧毁住所,只是开始。
一夜之间,“林辰窃谜”的流言如藤蔓般爬满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茶馆酒肆,街头巷尾,人们在谈论着同一个名字,语气中带着惋惜、鄙夷与幸灾乐祸。言之凿凿的“目击者”现身说法,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林辰如何从一本名为《百家杂谈》的古籍里,抄袭着那些惊才绝艳的灯谜。
据说,《百家杂谭》乃是前朝一位隐士所著,收录了无数奇闻异志与精巧谜题,可惜早已失传百余年。而苏文远,恰好“收藏”了此书的孤本。
这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无数为林辰喝彩的寒门学子心头。一时间,质疑声四起,原本清朗的声名,转瞬间就被染上了洗不掉的墨点。
而此时,林辰正在周府拜访。
周府内,周文谦在书房中焦急地踱步,茶盏中的水早已凉透。“林辰贤侄,此事……此事甚是棘手啊!苏文远此举,是欲将你彻底钉在抄袭的耻辱柱上,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林辰却异常镇定,他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眼中没有半分慌乱。昨夜的大火,烧掉了他最后的轻视,也烧尽了他心中所有的迟疑。
“周大人,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林辰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可怕,“他是想用舆论将我困死,那我们就把战场搬到最公开、最无法藏污纳垢的地方。”
“何处?”
“国子监。”
周文谦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随即被一抹赞赏所取代。
好一个林辰!竟有如此胆魄!国子监乃大乾最高学府,天下学子心目中的圣地,在那儿设擂对质,等于将所有问题都摆在阳光之下,任何阴谋诡计都将无所遁形。
“好!老夫便陪你走这一遭!”周文谦一拍桌案,豪气干云,“老夫这就去联系国子监祭酒,邀请京中所有名士、学子与媒见证。今日,便要当着天下读书人的面,讨一个公道!”
周老忙去联系自己的诸多好友,同时不忘给灯谜阁下战帖,让林辰收拾好行囊,等自己回来便一同回京。
林辰心想,正好今天也是自己和赵灵溪商量好入京的日子。如此,便和周老一同入京,不必让她专程派人来接了。
林辰去往前天晚上赵灵溪让自己暂住的园子,却被告知赵灵溪不在。
他向园子内的侍卫留了话和信,便和周老一同踏上进京的道路了。
消息传开,整个京城轰动了。
未时正,国子监彝伦堂前已是人山人海。不仅有闻讯而来的士子百姓,更有不少朝中官员与文坛名流,苏文远与一众灯谜阁的党羽也在场。他们面带得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林辰身败名裂的惨状。
林辰在周文谦的陪同下,缓步走上高台。面对台下数不清的审视与质疑目光,他神色自若,仿佛一位荣获嘉奖的领奖人,而非身处风暴中心的罪人。
苏文远身边一个名叫钱通的老者,是翰林院的一个编修,此刻他抢先一步,对着台下众人拱手,声如洪钟:“诸位学子,诸位先生!今日我等此来,便是为揭开一个欺世盗名之徒的假面!林辰,你敢当众承认,你所展露的那些灯谜,皆抄袭自先贤著作《百家杂谭》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林辰没有急着辩解,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即目光转向苏文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也就在这一刻,他心中默念:“系统,开启‘洞若观火’!”
【叮!‘洞若观火’技能已激活。宿主将能洞察人心,看穿谎言与伪装。】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一样了。钱通看似义正言辞的脸庞上,他的眼神却极不自然地微微闪躲,嘴角抽动时泄露出一丝贪婪与紧张。苏文远虽然端着架子,但放在膝上的双手却指节发白,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