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部剧痛欲裂,喉咙干涩如焚,浑身骨骼酸痛难忍,仿佛经受过一场剧烈的拆解与重组。
刘安邦拼尽全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缓缓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布满斑驳痕迹的白色天花板,部分墙皮脱落,露出下方灰黄色的墙体坯料。
一盏光线昏暗的电灯,通过一根黑色外皮的电线悬挂着,在空气中轻轻摇晃。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老旧棉布的味道与淡淡的霉味,弥漫整个鼻腔。
这里显然不是他那间堆满外卖餐盒的出租屋。
他下意识想抬手支撑身体坐起,胸口却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无力跌回坚硬的床板。
这真切无比的疼痛感,彻底击碎了他“只是一场噩梦”的念头。
紧接着,一股庞大而杂乱的记忆洪流,毫无预兆地涌入脑海。
一段记忆属于未来那个失意青年刘安邦:与相恋多年的女友分手后,他借酒消愁,喝下两瓶劣质白酒。
醉意朦胧中,他看着电视剧里名叫“傻柱”的男人,一生憋屈,最终凄惨离世。
怒火与酒精一同冲上头,他不慎将酒瓶打翻在插线板上,强烈的电流瞬间让他失去意识……
另一段记忆,属于这具身体的原主——一位同样名为刘安邦的年轻营长。
他的父母是早年为革命牺牲的烈士,1950年,刚达参军年龄的他,怀着报效祖国的满腔热血投身军旅,随后奔赴抗美援朝战场。
冰天雪地中,枪林弹雨交织,他靠着炒面就雪充饥,身边战友一个个倒下……
他凭借鲜血与勇气,从普通士兵成长为营长,身上留下无数伤痕,更立下一次一等功、三次二等功、五次三等功的赫赫战功。
最后一场战役中,美军飞机投下的炮弹在他身旁爆炸,一块滚烫的弹片狠狠嵌入胸膛……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两个相互独立的灵魂,在这具身体里激烈碰撞、融合。
强烈的冲击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冷汗瞬间浸湿额前头发。
他紧咬牙关,努力消化这匪夷所思的现实。
他竟然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一九五四年!
“吱呀——”一声,病房那扇漆皮脱落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穿着洗得发白、肘部打着浅色补丁的蓝色列宁装,外罩白色护士围裙,头戴护士帽的年轻姑娘,端着搪瓷盘走进来。
看到刘安邦睁开眼睛,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真诚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笑容,快步走到病床边。
“哎呀!刘营长!您可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