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明显的北方口音,语气中满是那个年代特有的淳朴关怀。
放下搪瓷盘,她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刘安邦的额头,手心虽有些粗糙,动作却十分轻柔。
“您都昏迷整整七天七夜了!可把我们急坏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饿不饿?”
刘安邦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清晰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您别急,先喝口水润润喉咙。”
护士连忙转身,从旁边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掉了不少瓷、印着鲜红“献给最可爱的人”字样的搪瓷缸,里面装着温开水。
她小心翼翼扶起刘安邦的头,将搪瓷缸边缘凑到他唇边,一点点喂他喝水。
温水流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
刘安邦缓了口气,用依旧沙哑的声音问道:“同……志,谢……谢谢你。这……这里是哪儿?”
“这里是我们部队的野战医院呀。”
看到刘安邦能说话,护士的笑容更加灿烂,声音也轻快了些:“您受了重伤,是从前线紧急送回来的。醒了就好,醒了就是天大的喜事!
您千万别乱动,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您先躺着休息会儿,我这就去跟院长汇报您醒过来的好消息!”
说完,护士细心地帮他掖了掖那床虽略显僵硬、却洗得十分干净的棉被被角,随后像一只轻快的燕子,转身小跑着走出病房。
走廊里,传来她逐渐远去的、急促的布鞋脚步声。
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刘安邦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像是伤兵哼唱的模糊歌声。
穿越……一九五四年……战斗英雄……这些词语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带来一种极其不真实的荒诞感。
刘安邦啊刘安邦,你这也太离谱了……失恋而已,竟然把自己喝得穿越了?
而且还是穿越到枪林弹雨的朝鲜战场之后?
这具身体的原主可是位真正的战斗英雄,还立过一等功啊!
我……我这算什么?抢占了别人的身体?
可是……那个世界的我,应该已经死了吧?
被电死的滋味可真不好受……爸妈他们……算了,不想了。
既然活了下来,还到了这样的地方,总得先想办法活下去。
这个年代,日子可不好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