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话锋一转,下达核心指令:
“暗地里,你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利用采购员身份走南闯北的便利,私下里帮我留意并收购各种市面上少见、甚至觉得稀奇古怪的动植物、果树苗木、特殊种子。
比如外地的良种猪崽、长毛兔、高产作物种子、味道好的果树苗,只要是觉得有用、稀罕的,都可以想办法弄回来,钱不是问题。”
这显然是为他那个能加速植物生长的小世界补充稀缺物资。
“是!保证完成任务!”
四人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犹豫。对于死士而言,主人的命令就是最高准则。
“好。”刘安邦满意地点点头,朝门外喊了一声:“李武!”
李武推门进来。
“你亲自带他们去办入职手续,街道那边直接找王主任,厂里找后勤处李厂长安排。手续要办利索。”刘安邦吩咐道。
“是!”李武领命,带着四人离开了小会议室。
低矮的土坯房里,光线昏暗。秦淮茹一家西口——父母、哥哥和她自己,今天破天荒地都没有下地干活,全都沉默地坐在屋里。
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终还是当家的秦父,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旱烟,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干涩地开口:“淮茹啊……爹知道,这事……委屈你了。你……你别怨爹心狠。”
他不敢看女儿的眼睛,低着头继续说:“咱村的情况,你也清楚。地里的收成,就那么多,紧巴巴的刚够咱西张嘴糊口。”
他顿了顿,提到了最关键的现实:“你哥……年纪不小了,该成个家了。可这彩礼钱……家里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他声音越来越低,“现在……城里来了人,说……说能给你哥在城里找个正经工作……条件是……”
后面的话,他实在难以启齿,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番简单而沉重的话语,赤裸裸地揭示了在这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底层农村家庭残酷的现实和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
儿子的传宗接代、成家立业,被视为家庭的头等大事和延续香火的希望;而女儿,则往往被视为可以交换资源、为儿子前途铺路的“代价”。
秦淮茹的命运,在这一刻似乎己经被明码标价。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低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打湿了打着补丁的衣襟。
当她昨天听到父亲和那个陌生男人的谈话,明白自己将被“卖”到城里去给一个当官的做“没名分”的女人时,她感觉自己的半边天都塌了。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被“卖”掉的人,就是奴隶,和牲口没什么区别,任人打骂,毫无尊严。恐惧和绝望淹没了她。
但是,看着家里一贫如洗的西面墙,看着父母愁苦的脸,看着哥哥因为贫穷而难以娶亲的窘境,她内心经历了剧烈的挣扎。
最终,对家庭的责任和认命的思想占据了上风,她艰难地、几乎是麻木地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