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院里有名的“快嘴”媒婆,领着一个穿着崭新列宁装、梳着两条大辫子、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姑娘,一脸喜气地走进了中院,径直掀开帘子,进了贾家。
有好奇的邻居探头张望,媒婆的声音隐约传出来:“老嫂子,瞧瞧!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赵晓红姑娘,在国棉三厂上班,正经的工人阶级!家里条件没得说……”
贾东旭原本坐在炕沿上,耷拉着脑袋,被母亲逼着相亲有些不情愿。可等那赵晓红一进门,他抬眼一瞧,眼睛顿时就直了。
姑娘模样周正,身材丰满,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完全符合他这个年纪工人对媳妇的审美想象。
他脸上立马堆了笑,趁赵晓红借口去公厕走出门的功夫,赶紧偷偷扯了扯母亲贾张氏的衣角,用力点了点头,意思再明白不过:就她了!
媒婆多精的人,一看这架势,心里有了底,脸上笑开了花,凑近贾张氏压低声音:
“老嫂子,姑娘你也见了,人是百里挑一。可这条件……也确实高了点。人家姑娘是带着铁饭碗嫁过来的,开口要这个数——”她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块彩礼!另外,还得备齐‘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
“三十?还要三转一响?!她怎么不去抢啊!”
贾张氏一听,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脸也拉了下来,“这条件,还不如娶个农村黄花大闺女,还能倒贴嫁妆。”
“妈!农村的能跟人家国棉厂的工人比吗?”
贾东旭这次是真急了,他相了这么多次亲,就这个最合眼缘,第一次梗着脖子跟母亲顶嘴:“我就要她!多花点就多花点!”
贾张氏被儿子这罕见的强硬态度噎了一下,看着儿子那非卿不娶的架势,又想到对方是城里正式工,心里飞快地拨起了算盘。
毕竟是儿子在厂里挣钱,他要是铁了心,自己硬拦着,以后母子离心更麻烦。
犹豫再三,贾张氏一咬牙一跺脚,脸上挤出笑容对媒婆说:
“行!只要姑娘没意见,这条件……我们贾家应了!”
她心里盘算的是:虽然眼前出血多,但娶个有工作的儿媳妇过门,那就是双职工家庭!在这院里,除了易中海、刘海中那样的老师傅,还有后院当官的刘处长,工资高,这年头院子里有几家是双职工?每月两份工资,那日子得多红火!这“投资”划算!
四合院里的人们一大早就都起来了,扫院子、贴窗花、挂灯笼。孩子们是最兴奋的,揣着平时舍不得花的几分几毛钱压岁钱,买来一挂挂小鞭,拆开了零散着放,“啪”、“啪”的响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孩子们的欢笑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年的味道,远非后世钢筋水泥丛林里那种隔着屏幕的、冷清的年节可比。
大刘安邦刚在院子里活动了下筋骨,就见李兵领着一个穿着半旧棉袄、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眼神精明沉稳的男子从月亮门走了进来。
那男子见到刘安邦,目光交汇的瞬间,一种无形的联系便己建立。刘安邦心下了然:这就是系统安排的最后一名死士——李三到了。
他不动声色,对李兵使了个眼色:“屋里说话。”
三人便一前两后,走进了充当书房的耳房。
书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刘安邦没有废话,目光锐利地看着李三,直接下达指令,声音低沉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