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着刘安邦的反应,语气带着安抚:“对于你的安排,厂党委会充分考虑。安邦同志,你个人如果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现在可以尽管跟我提,只要在合理范围内,组织上会尽量照顾。”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空降处长”这几个字,刘安邦心里还是猛地一沉,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和憋屈直冲头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但理智立刻压倒了情绪。
他深知,在这种层面的人事安排上,聂书记恐怕也只有建议权,真正的决定权在更上面。自己就算有通天背景,此刻拍桌子发泄不满,除了让聂书记下不来台、给自己贴上“不识大体”的标签外,没有任何好处。
“这不就是明摆着摘桃子、搞平衡吗?”他心中冷笑,但这话绝不能宣之于口。
刘安邦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挤出一丝理解又带着些许苦涩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既表明态度又不失分寸的语气说道:
“聂书记,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决定。我还年轻,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继续在副处长的岗位上锻炼,配合新来的处长工作,我没有意见。”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而恳切,“但是,聂书记,这次抓捕敌特,下面的兄弟们确实是拼了命的。功劳是集体的,我不能自己拿了奖,让流血流汗的兄弟们寒心。”
他看向聂书记,目光坦诚:
“所以,我个人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借着这次嘉奖的东风,在处内做一些调整,也算是对基层功臣的肯定:比如,让在此次行动中表现突出的李兵同志,担任保卫科科长;李武同志,担任保卫科副科长。让李成同志担任治安科科长;李良同志,担任治安科副科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显得更为大局着想:
“另外,这次事件也暴露出我们处里人手还是有些紧张。我这边正好有一些可靠的渠道,有不少是烈士后人、退伍军人,政治绝对可靠,身手也好,大概有三十人左右。
能否趁此机会,将他们补充进保卫处,充实一线力量。这样,新处长来了,也能更快地打开工作局面。我个人的荣誉事小,处里的队伍建设和战斗力提升事大啊。”
这番话,听起来全是出于公心,为工作、为兄弟考虑,但每一句都暗含机锋,既点明了自己让步的代价,又给出了聂书记足以向上交代的理由,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聂书记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茶杯,慢慢吹着浮沫,沉吟了片刻。
他心里明镜似的:刘安邦这是要牢牢抓住保卫处的实际控制权。用副处长的位置,换四个关键科室的领导权,再塞进三十个绝对听命于他的人。这一手,可谓以退为进,相当老辣。
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权衡的神色,点了点头:
“安邦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考虑得也很周全。这样吧,你这个方案,原则上我觉得是可行的,有利于处里的稳定和后续工作。
不过,涉及到处级干部的任免和大量的人员编制,我需要和杨厂长以及其他几位常委同志通个气,商量一下。你等我消息。”
下午临近下班时,聂书记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轻松了一些:“安邦同志,我和杨厂长他们研究过了。你的提议很好,充分体现了你的风格和担当。
厂党委同意你的建议,李兵、李成、李武、李良西位同志的任命,以及接收三十名骨干人员的事,就这么定了。
至于原保卫科和治安科的负责同志,组织上会妥善安排,全部平级调动到其他兄弟厂矿,担任相应的领导职务,也算是对他们多年来工作的肯定。”
这番话,等于正式批准了刘安邦的“交易”。将原科长们“平调”走,既给了刘安邦面子,安插了他的人,也避免了矛盾激化,给了新处长一个“干净”的班子,这确实是官场上一种常见的心照不宣的平衡术。
从聂书记办公室出来,刘安邦脸色平静。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立刻让李兵把李武、李成、李良都叫来。关上门后,他言简意赅地将与聂书记的谈话内容和结果告知四人。
“事情己经定了。”
刘安邦目光扫过四人,“李兵,任命你为保卫科科长;李武,副科长。李成,治安科科长;李良,副科长。”
他语气严肃地命令道:
“厂里还会给我们处里增加三十个编制。明天,我会安排三十名绝对可靠的兄弟进来,保卫科和治安科各十五人。
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新处长到任之前,利用这次人员调整的机会,把科里所有关键的小队长、班组长位置,都换成我们的人。
要确保,无论谁来当这个处长,保卫处真正的战斗力,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明白吗?”
“是!处长!保证完成任务!”李兵率先挺胸应道,眼神锐利,“我们会立刻制定详细的岗位调整方案,确保万无一失。”李成、李武、李良也齐声领命。
四人领命而去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刘安邦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厂区零星亮起的灯火,意识沉入识海,连接上系统光幕:
“系统,召唤30名死士。身份设定:烈士后代,退伍军人,政治可靠,军事素质过硬。自动生成完整的档案、介绍信及退伍证明。投放指令:明日一早,分散至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报到,听从李兵、李成安排。”
【指令确认。死士x30召唤中……身份信息生成……投放指令己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