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柜台。走近了才看见，柜台上摊开着一卷羊皮纸，纸上是工整的毛笔字：
第八号当铺契约总则
第一条：本铺交易物为“光阴”，即寿命。一岁光阴，一年阳寿。
第二条：交易需双方自愿，契约成立，不可逆转。
第三条：临时掌柜沈墨，权限等级：学徒。可进行基础交易，可调用基础能力：时间操控（初级）。
第四条：临时掌柜需完成初代掌柜遗留任务“造神”，方可成为正式掌柜，获得永生。
沈墨看完这几行字，皱起眉。
临时掌柜？
造神？
永生？
他伸手去碰那卷羊皮纸，指尖刚触到纸面，纸上的字就亮了起来。紧接着，柜台后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半透明的人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穿长衫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模糊，只能看清轮廓。
“沈墨。”老者的声音空洞，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父亲沈怀山，曾是本铺第三百七十二任临时掌柜。他死后，掌柜之位空缺二十七年。今日怀表认主，你即为第三百七十三任。”
沈墨深吸一口气：“我父亲……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试过。”老者说，“但第八号当铺的存在，不可言传。若非怀表主动认主，你就算听他说了，也会瞬间遗忘。”
“那现在……”
“现在你已是掌柜。”老者抬起手，指向柜台上的羊皮纸，“签下你的名字，契约生效。你将获得操控时间的能力，代价是……你需要为本铺工作。”
“操控时间？”沈墨心跳加速。
“初级能力。”老者说，“消耗自身存储的‘光阴’，可对局部时间进行操控：加速、减速、暂停。具体效果，取决于你的光阴储备与权限等级。”
沈墨盯着那卷羊皮纸。
他知道自己应该问更多，应该谨慎，应该怀疑。
但母亲躺在医院里，高利贷在楼下等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是三位数。
他别无选择。
“我该怎么做？”他问。
“典当。”老者说，“典当你自己的光阴，换取现实世界的货币。这是新人掌柜最快获得启动资金的方式。”
“我能典当多少？”
“上限五十年。”老者说，“但作为掌柜，你的光阴价值更高。一年光阴，可兑换一百万龙国币。普通人典当，一年只值十万。”
沈墨快速计算。
母亲的手术和后续治疗，大概需要八十万。还清高利贷，二十万。租个安静点的房子让母亲养病，再留些生活费……
“我典当十年。”他说。
老者沉默片刻。
“十年光阴，换取一千万龙国币。契约一旦成立，你的寿命将减少十年。确定吗？”
“确定。”
老者抬手在羊皮纸上一抹。
新的字迹浮现：
典当契约
典当人：沈墨（第八号当铺临时掌柜）
典当物：十年光阴
换取：龙国币壹仟万元整
契约成立后，典当人剩余寿命：六十五年（原七十五年）
特别条款：临时掌柜首次典当自身光阴后，需在三日内完成至少一笔对外光阴收购。否则能力反噬，典当光阴双倍扣除。
沈墨看到最后一条，瞳孔一缩。
“什么意思？”
“掌柜不能只索取。”老者说，“你需要去收购光阴，充实当铺库存，也充实你自己的光阴储备。三天内，至少收购一年光阴。否则，你典当的十年，会变成二十年。”
沈墨咬了咬牙。
“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