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会所的顶层包厢，烟雾缭绕。
刘荣盛坐在主位，手里夹着雪茄，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横肉堆着笑，眼神却像刀子。
包厢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他的“关系户”。有规划局的李处长，城建局的王科长，还有两个银行的行长，几个材料供应商。
“各位，新区那块地，我志在必得。”刘荣盛弹了弹雪茄灰，“苏家现在虽然势头猛，但苏明远那老东西心脏病快不行了。只要他倒下，苏家就乱了。”
规划局的李处长是个秃顶中年人，推了推眼镜：“刘总，话是这么说，但苏晚晴那丫头不简单。她接手集团这两年，苏家的业绩还涨了百分之二十。”
“女人嘛。”刘荣盛嗤笑，“能干成什么大事？再说了，我手里有张王牌。”
“什么王牌？”
刘荣盛使了个眼色，旁边的手下拿出一份文件。
“苏家去年在城南那个项目，用了不合格的建材。”刘荣盛翻开文件，“这是检测报告，强度不达标，防火性能也不合格。如果这份报告出现在招标会上……”
几个人对视一眼。
“刘总，你这手段……”李处长皱眉。
“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刘荣盛把文件推过去，“事成之后，各位的好处，不会少。”
包厢角落里，一个服务生低着头倒酒。
他耳朵里塞着微型耳机，领口的纽扣是摄像头。
小武。
刀疤刘手下那个在皇朝会所干过的兄弟。
他手心全是汗，但动作还算稳。倒完一圈酒，他退到墙边，假装整理酒柜。
耳机里传来刀疤刘的声音：“小武，拍清楚文件内容。”
小武用纽扣摄像头对准文件，一页页翻拍。
“刘荣盛要拿这份假报告搞苏家。”刀疤刘在耳机里说，“你继续听，看他们还有什么计划。”
小武点头，虽然没人看见。
“除了这份报告，我还有别的安排。”刘荣盛继续说，“苏家那个项目经理，姓赵的，我已经收买了。他会在招标会上‘不小心’说错几个关键数据。”
“这不够吧？”城建局的王科长说，“苏家的实力摆在那里，光这点小动作，扳不倒他们。”
“当然不够。”刘荣盛笑了，“所以我还准备了……意外。”
他压低声音。
“招标会前一天晚上，苏家负责这个项目的团队，会出点‘交通事故’。不用死人，重伤几个就行。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准备招标？”
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刘总，这玩得太大了。”一个银行行长说，“万一查出来……”
“查不出来。”刘荣盛打断他，“肇事司机是我从外地找的，完事就消失。车是黑车，查不到。就算查，也是交通事故，意外。”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小武的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来。
这是要杀人啊。
“小武，撤。”耳机里刀疤刘说，“证据够了，别冒险。”
小武深吸一口气，端着空托盘，低头走出包厢。
走廊里没人。
他快步走向员工通道，刚转过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刘荣盛的保镖。
“干什么的？”保镖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