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林以沫抬起头，语气平淡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李钰肩膀上的积雪，又看了一眼白鸟希。
“还活着就行。”
“学姐，以沫……对不起。”
李钰低下头，满心的愧疚，“毁了你们的平安夜。”
“少废话。”
林以沫提起地上的保温桶，转身推开大门。
“外面冷死了。不想让她冻出肺炎就赶紧进来。”
“李钰同学。”
橘诗织也走了过来，她把自己那条昂贵的围巾解下来，盖在了白鸟希露在外面的腿上。
“法餐冷了就不好吃了。虽然……现在也没什么热气了。”
她苦笑了一下，提着袋子跟了上去。
……
清风庄102室。被炉。
房间里重新暖和了起来。
白鸟希被安置在被炉里，身上盖着毯子，还没有醒。
桌子上，摆着今晚那顿迟到且奇特的“圣诞大餐”。
中间是林以沫包的猪肉韭菜饺子，因为放久了，皮有些粘连，也没了刚出锅的热气。
旁边是橘诗织打包回来的高级法餐：松露鹅肝冷了，牛排硬了，酱汁凝固了。
而最显眼的，是放在正中间的那个粉色盒子。
李钰打开盒子。
所谓的“天使草莓限量蛋糕”，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摊红白相间的浆糊。奶油塌了，草莓烂了，完全看不出原本精致的造型。
就像是一场车祸现场。
三个清醒的人围坐在桌边，看着这堆残羹冷炙。
“噗。”
林以沫突然笑了一声。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块那摊烂掉的蛋糕送进嘴里。
“嗯……这就是传说中排队四小时的味道吗？”
她嚼了嚼，评价道：
“甜得发腻。而且……还有点咸。”
那是白鸟希眼泪的味道。
“我也尝尝。”
橘诗织也伸出勺子挖了一块，“真的……太丑了。这绝对是这家店开业以来最丑的一个蛋糕。”
她吃着吃着，眼眶却红了。
“但是……味道确实不错。”
李钰看着她们。
他夹起一个冷掉的饺子，蘸了蘸法餐的松露酱汁，一口吞下。
奇怪的搭配。
中式的面皮，西式的酱料，还有日式的甜腻奶油味混合在空气中。
“圣诞快乐。”
李钰举起一杯便利店买来的便宜红酒。
“圣诞快乐。”林以沫举起饺子汤。
“圣诞快乐。”橘诗织举起那杯已经没气了的香槟。
没有浪漫的烛光，没有完美的游戏之夜，也没有热闹的饺子宴。
只有四个疲惫的人，围着一个旧被炉，吃着一堆冷掉的食物。
但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在这一刻的沉默与咀嚼中，某种名为“羁绊”的东西，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固。
白鸟希翻了个身，嘴角在睡梦中微微上扬。
“李君……嘿嘿……”
窗外，雪停了。
东京塔的灯光早已熄灭，但清风庄的灯火，却依然温暖如初。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