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大晦日(除夕)。
东京的街道一改往日的喧嚣,变得安静而空旷。大部分人都回老家过年了,留下的只有冷冽的寒风和即将敲响的新年钟声。
但在清风庄102室,这里的热度却足以融化冰雪。
那个具有魔力的被炉再次成为了宇宙的中心。
“我不理解。”
林以沫盘腿坐在被炉里,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指着桌子中央那个巨大的漆器盆。
“为什么大过年的要吃这种……看起来像是在吃土的灰面条?”
“这是‘跨年荞麦面(ToshikoshiSoba)’!”
坐在对面的橘诗织立刻反驳,她今天穿了一身优雅的和服(虽然在被炉里只能看到上半身),显得格外端庄。
“这是日本的传统!荞麦面易断,象征着‘切断这一年的厄运和灾难’。而且细长的面条也寓意着‘长寿’。”
她夹起一根面条,优雅地吸了一口,“李钰同学,快吃。如果在零点钟声敲响前没吃完,来年可是会倒霉的。”
“是是是……”李钰苦笑着端起碗。
“切断厄运?我只知道在中国,过年就要吃饺子!”
林以沫不甘示弱地端出一盘刚煮好的速冻水饺(因为懒得包了),重重地放在荞麦面旁边。
“饺子像元宝,象征招财进宝。而且有馅料,象征团团圆圆。阿钰,你选哪个?是想‘切断’还是想‘发财’?”
又来了。
左边是象征日本传统的荞麦面。
右边是象征中国传统的饺子。
中间是夹缝中求生存的李钰。
“那个……”
一直缩在角落里、抱着Switch打发时间的白鸟希突然开口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筷子,先夹了一个饺子,又夹了一筷子荞麦面,放在同一个碗里。
“一起吃……不可以吗?碳水加碳水……最幸福了。”
全场寂静。
随后,林以沫笑了。
“行啊,小白鸟。你也学会‘和稀泥’了。准了!今晚就是‘荞麦饺子宴’!”
……
酒过三巡(其实是几罐低度数的果味啤酒和梅酒)。
电视里的《红白歌会》已经接近尾声,白组和红组的歌手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拉票。
被炉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慵懒,也有些……燥热。
“好无聊啊。”
林以沫把空啤酒罐捏扁,扔进垃圾桶。她那双丹凤眼因为微醺而有些迷离,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危险。
“还有半小时才跨年。与其看这帮人假唱,不如……玩点刺激的?”
“刺、刺激的?”橘诗织警惕地护住了胸口,“你想干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
林以沫从厨房拿出一个空的清酒瓶,放在桌子中央转了一下。
“瓶口转到谁,谁就要回答问题。如果答不上来或者不想回答,就……”
她指了指桌上那杯看起来颜色诡异的液体(混合了芥末、酱油和可乐的惩罚饮料)。
“喝了它。”
“我赞成!”白鸟希居然第一个举手。这孩子喝了一点梅酒,现在的胆子比平时大了一倍。
“那、那我也……”橘诗织不想示弱。
李钰:……我能拒绝吗?(显然不能)。
第一轮。
林以沫用力一转。瓶子飞速旋转,最后缓缓停下。
瓶口指向——白鸟希。
“耶!我也中奖了!”白鸟希傻笑着。
“真心话。”林以沫眯起眼睛,抛出了第一个炸弹,“小白鸟,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橘诗织和李钰同时竖起了耳朵。
白鸟希眨了眨眼,脸红扑扑的。她没有丝毫犹豫,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李钰。
“理想型……大概是……能带我通关,会在我饿的时候投喂我,还会背着我回家的人……最重要的是,不嫌弃我是个废柴……”
她嘿嘿一笑,又补了一句:“如果是黑发、会做饭的男生就更好了。”
这简直就是拿着李钰的身份证在念!
李钰的脸瞬间红透了。
橘诗织咬紧了筷子。
林以沫则意味深长地笑了:“哦——挺诚实嘛。过关。”
第二轮。
瓶子再次转动。
这次指向——橘诗织。
“真心话!”橘诗织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和服领口,“我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次提问的是处于醉酒BUFF加持下的白鸟希。
“学姐……你那么有钱,又那么漂亮……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呢?是因为……心里有人了吗?”
到底是天然呆还是切开黑?这个问题太犀利了!
橘诗织瞬间慌了。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李钰,然后又迅速移开视线,语无伦次地辩解:
“谁、谁心里有人了!我那是……我那是眼光高!一般的庶民怎么可能入得了我的眼!而且……而且学生会的工作那么忙,恋爱只会影响我拔刀……不对,影响我学习的速度!”
“那就是没有咯?”林以沫补刀。
“我……我……”
橘诗织看着大家那副“我不信”的表情,一咬牙,端起那杯芥末可乐。
“我选择大冒险(惩罚)!咕嘟咕嘟……”
“咳咳咳!好辣!好呛!”
大小姐为了掩饰真心,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三轮。
这是决胜局。
林以沫的手指轻轻一拨。瓶子转得很慢,仿佛带着某种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