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两圈……
瓶口准确无误地停在了——李钰面前。
全场安静。
三个女生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眼神。
“真心话。”李钰咽了口唾沫。比起喝那杯生化武器，他宁愿社死。
“很好。”
林以沫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橘诗织也不咳嗽了，白鸟希也不傻笑了。
空气凝固。
“阿钰，听好了。”
林以沫缓缓开口，抛出了那个终极送命题：
“假设。现在世界末日了，或者你要去一个无人的荒岛度过余生。”
“在座的三位女性中——我、橘诗织、白鸟希。”
“你只能带一个人走。”
“你会选谁？”
轰隆。
李钰感觉头顶炸了个雷。
这哪里是真心话？这是俄罗斯轮盘赌！而且枪里装了三颗子弹！
选橘诗织？林以沫会杀了他，白鸟希会哭死。
选白鸟希？橘诗织会鄙视他，林以沫会嘲笑他。
选林以沫？另外两人会联手把他扔出清风庄。
“那个……能不能带被炉？”李钰试图垂死挣扎。
“不能。只能选人。”林以沫冷酷无情，“还有十秒。十、九……”
李钰看着橘诗织期待中带着高傲的眼神。
看着白鸟希水汪汪的、像小狗一样的眼神。
最后，看着林以沫那双仿佛能看穿他灵魂的、似笑非笑的眼睛。
时间仿佛静止了。
在这狭小的六叠房间里，李钰的大脑飞速运转。
“三、二、一。”
“我选……”
李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大声喊道：
“我选林以沫！”
“哎？！”橘诗织和白鸟希同时发出惊呼，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林以沫则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
“理由呢？”林以沫追问，“是因为青梅竹马情深似海？”
“不。”
李钰睁开眼，一脸严肃且认真地说道：
“因为如果带学姐去，她肯定只会指挥，不会干活，两天我们就会饿死。”
橘诗织：“喂！”
“如果带希去，她没有网络和游戏机就会死，我还得哄她，太累了。”
白鸟希：“呜……”
“只有带你去……”
李钰看着林以沫，眼神诚恳：
“你会杀猪，会种菜，会打架，生存能力爆表。跟你在一起，我只要负责吃软饭……不对，负责听指挥就能活下去。”
“这就是——生存的最优解！”
沉默。
三秒后。
“噗哈哈哈哈！”
林以沫爆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理由！阿钰，你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废柴！”
她笑得肚子疼，伸手拍了拍李钰的头。
“行，准了。如果真有那天，姐姐罩着你。”
橘诗织虽然有些不爽被说成“只会指挥”，但听到这理由是出于“生存能力”而非“情感偏好”，心里的石头反而落下了一半。
“哼，粗鄙的生存本能。不过……确实符合李钰同学的作风。”
白鸟希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因为讨厌我就好……”
就在这时。
电视里传来了倒计时的声音。
“5、4、3、2、1——”
“Ake-ome（新年快乐）！”
窗外，远处的寺庙传来了深沉悠远的钟声。
“除夜之钟”敲响了。
“新年快乐！”
大家举起酒杯，在这个小小的被炉里碰在一起。
虽然刚才的问题很惊险，虽然未来的日子可能依然是修罗场。
但在这一刻，大家在一起。
林以沫看着窗外的夜色，悄悄握住了桌下李钰的手。
“喂，阿钰。”她小声说道。
“嗯？”
“其实……就算我会杀猪，我也需要有人帮我按着猪腿的。”
“……这算情话吗？”
“这算恐吓。”
李钰笑了，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新的一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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