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日,元旦。上午九点。
东京的天空湛蓝如洗,虽然空气依旧冷冽,但阳光却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希望。
今天是“初诣(Hatsumode)”的日子——即新年的第一次神社参拜。对于日本人来说,这是一年中最庄重的仪式。
清风庄的院子里,李钰正站在寒风中跺着脚,等待着楼上的女士们。
“还没好吗……再不去明治神宫就要被人挤爆了……”
“久等了。”
一个温婉而矜持的声音传来。
李钰抬起头,瞬间愣住了。
从103室走出来的橘诗织,仿佛是从大河剧里走出来的公主。
她穿着一身极为华丽的振袖和服(Furisode)。
底色是象征高贵的深紫色,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绚烂的樱花和金色的流水纹样。宽大的袖摆随风轻轻摇曳,腰间系着锦缎织成的西阵织腰带,后面打着繁复而挺括的太鼓结。
为了搭配这身行头,她盘起了头发,插着珍珠发簪,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红唇微点,眼神流转间尽是风情。
“这、这是……”李钰看得有些发呆。
平时那个严厉的副会长,此刻竟然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哼,看傻了吗?”
橘诗织满意地看着李钰的反应,用折扇掩住嘴角,那一抹傲娇的笑意却藏不住。
“这可是我家传的振袖,只有在新年的正式场合才会穿。为了今天……光是穿衣服就花了两个小时。”
她踩着草履,迈着只能跨出半步的小碎步走下台阶,向李钰伸出手:
“扶我一下。这衣服太重了,不好走路。”
(潜台词:还不快点过来当我的护花使者?)
“啊,好、好的!学姐今天真漂亮!”李钰赶紧上前搀扶。
就在这时,101室的门也开了。
“那个……我也好了。”
白鸟希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画风突变。
她并没有穿正统和服,而是穿了一套……红白相间的巫女服(Miko)。
虽然看起来很可爱,但这怎么看都像是某个动漫角色的Cosplay服装吧?裙摆稍微有点短,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神乐铃。
“希?这是……”李钰哭笑不得。
“因为……没有正装和服……”
白鸟希红着脸,抓着神乐铃摇了一下,“叮铃——”
“这是之前漫展买的……我想着既然去神社,穿这个应该没问题吧?而且……这双木屐还挺好走的。”
“问题大了去了!”橘诗织扶额,“你是去参拜的,不是去打工的!会被当成工作人员抓去扫地的!”
“哎?!”白鸟希吓得呆毛竖起。
“算了算了,反正可爱就是正义。”
李钰打圆场,“不过……以沫呢?怎么还没动静?”
话音刚落,102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林以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戴着围巾冲了出来。
“来了来了!催命啊!”
她既没有穿和服,也没有穿巫女服,而是一身极其现代、甚至有点摇滚的装扮:黑色皮衣、紧身牛仔裤、高筒靴,脖子上围着一条鲜艳的中国红围巾。
“林同学……”
橘诗织看着她这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休闲装,皱起了眉头。
“今天是初诣!这么庄重的日子,你就穿这个?”
(潜台词:你就没点女人味吗?亏我还把你当对手!)
“怎么了?保暖、方便、跑得快。”
林以沫理直气壮地指了指橘诗织那身虽然华丽但显然行动不便的振袖,“要是遇到火灾地震,我能扛着阿钰跑三条街,你呢?等着被当成吉祥物烧死吗?”
“你——!”橘诗织气结。
“行了行了,出发吧!”
李钰赶紧拉架,“再不走真的要在参道上排队到天黑了!”
……
上午十一点。明治神宫。
人山人海。
通往正殿的宽阔参道上,挤满了前来祈福的人群。砂石路被踩得尘土飞扬,空气中弥漫着甘酒和章鱼烧的香味。
橘诗织因为穿着振袖,行动极其缓慢,只能紧紧挽着李钰的手臂,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
“李钰同学,慢一点……草履有些滑……”
这让她心里暗爽:看来这身衣服虽然累,但“贴贴”的效果拔群啊!
白鸟希因为穿着巫女服,一路上回头率爆表。甚至有几个外国游客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巫女,跑过来求合影。
“No……Iamnotstaff……”白鸟希只能躲在李钰另一边,瑟瑟发抖。
只有林以沫,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走在前面开路。
“让一让!借过!”
她那强大的气场(以及那身红黑配色的酷飒装扮)硬生生在人潮中挤出了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