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麻辣、鲜香。眼泪瞬间就被辣出来了。
“……好吃。”
“当然好吃。”
林以沫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却有些黯淡。
“学会了吗？要是学不会……以后想吃这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钰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我会练的。”他低声说道，“练到和你做的一模一样为止。”
……
1月14日。离别前夜。
清单上的项目一项项被划掉。
最后，只剩下最后一项：
【在东京塔下喝完一整箱啤酒，然后大声喊出心里话。】
晚上十点。
东京下起了冷雨。去东京塔显然是不可能了。
清风庄102室。
行李箱已经完全扣上了。房间恢复了林以沫来之前的样子——空旷、整洁，却少了那股烟火气。
被炉也被收了起来。
“真扫兴。”
林以沫看着窗外的雨，提着一袋刚从便利店买回来的惠比寿啤酒（Yebisu）。
“看来老天爷都不想让我去东京塔撒野。”
李钰坐在地毯上，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
“要不……就在屋里喝？”
“不要。”
林以沫摇了摇头。
“屋里太闷。而且……我有约了。”
“有约？”李钰一愣，“这么晚了，谁？”
林以沫神秘一笑。
她并没有走向玄关，而是推开了通往阳台的落地窗。
冷风灌了进来，夹杂着雨丝。
清风庄的结构很老旧，102室和103室的阳台其实是连通的，中间只隔着一块并不高的磨砂玻璃板。
林以沫走到隔板前，用啤酒罐轻轻敲了敲那块玻璃。
“咚、咚、咚。”
“喂。睡了吗？大小姐。”
她对着隔壁喊道。
几秒钟后。
隔壁传来了推窗的声音。
橘诗织披着开衫，并没有开灯，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吵死了。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
虽然嘴上抱怨，但她并没有关窗。
“最后一晚了，给个面子？”
林以沫从隔板上方递过去一罐啤酒。
“虽然没有东京塔，但这破公寓的夜景……凑合着看吧。”
橘诗织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那罐冰凉的啤酒。
“……只喝一罐。多了会浮肿。”
“行。一罐就一罐。”
林以沫笑了，自己也打开一罐。
“滋——”
气泡涌出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李钰坐在屋里，看着阳台上的背影。
他没有出去。
因为他知道，这一刻，是属于这两个一直针锋相对、却又惺惺相惜的女孩的“休战时间”。
清单上的最后一项，或许并不是为了“喊话”。
而是为了……交接。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