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情人节。
对于全日本的单身男性来说,这是一个名为“公开处刑”的日子;而对于现充们来说,这是一年一度的撒狗粮盛典。
往年的清风庄,如果遇到这种节日,绝对是修罗场的高发期。
按照惯例,可能会演变成:橘诗织拿着高级巧克力进行“财力羞辱”,林以沫拿着辣条进行“味觉恐怖袭击”,而白鸟希可能会送出某种意义不明的游戏道具。
但今年,清风庄的空气中,流淌着一种诡异的……和平。
下午六点。清风庄102室。
被炉依然温暖,电视里播放着关于“本命巧克力”制作教程的综艺节目。
橘诗织、白鸟希和李钰三人围坐在一起。
“给。”
橘诗织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方盒,推到了李钰面前。
盒子上有著名的比利时皇室御用品牌“Godiva”的金标。
“这是……”李钰有些受宠若惊。
“别误会。”
橘诗织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脸红或者傲娇地大喊大叫,她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异常。
“这是‘义理巧克力(Giri-choco)’。感谢你这一年来对学生会工作的配合,以及……作为邻居的关照。”
她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因为没有竞争对手……咳,我是说,因为今年只有我们几个,所以没必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竞争。”
“竞争对手啊……”
李钰摸了摸那个精致的盒子,心里却莫名空了一下。
是啊。
那个总是会嘲笑“情人节是万恶的资本主义消费陷阱”,然后抢走他的巧克力,塞给他一包“卫龙大面筋”的人,不在了。
“李君……这个……”
白鸟希也慢吞吞地拿出了一个小纸袋,上面画着一只有些潦草的兔子。
“这是……我自己烤的曲奇。”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本来想做成心形的……但是面团太软了,最后都变成了……史莱姆形。”
李钰打开袋子。
里面的曲奇形状确实很抽象,边缘还有些焦黑。
“没关系,希的心意我收到了。”李钰拿出一块放进嘴里。
“咔嚓。”
有点苦,有点硬,还有点咸(大概是把盐当成糖了)。
“好吃吗?”白鸟希期待地看着他。
“嗯……很有嚼劲。”李钰努力咽下去,“很有希的风格。”
“太好了……”白鸟希松了口气,随即又黯淡下来,“如果林姐姐在的话……肯定会说这是‘黑暗料理’吧……”
这三个字一出,房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橘诗织叹了口气,打开自己那罐茶,看着热气升腾。
“真无聊啊。”
她看着桌上那盒根本不需要“抢夺”就能送出去的巧克力。
“没有那个女人在旁边冷嘲热讽,连送巧克力这种事都变得像是例行公事一样。”
“就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李钰拆开橘诗织送的那颗昂贵的松露巧克力,放进嘴里。
丝滑、醇厚、甜美。
是顶级的美味。
但是……太甜了。甜得发腻。
缺少了某种刺激的、辛辣的味道来中和。
“那个……”李钰突然开口,“你们说,以沫现在在干什么?”
“谁知道。”橘诗织撇撇嘴,“大概在吃火锅吧。或者是……在嘲笑我们这些过洋节的人。”
“叮咚——”
就在这时,清风庄的大门门铃突然响了。
三个人的动作同时停滞。
李钰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个时间点?
没有外卖,没有快递。
难道是……那个说“回去拿点东西”的人,突然杀回来了?
“我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