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平时用来修剪盆栽的,锋利无比。
她抓起自己那头保养得极好、象征着“大和抚子”形象的黑长直秀发。
这是父亲最喜欢的发型。
是“乖女儿”的标志。
“咔嚓。”
银光闪过。
一缕黑发飘落在地。
“我不是谁的女儿。”
“咔嚓。”
又是一缕。
“我也不是完美的副会长。”
“咔嚓、咔嚓。”
越来越多的头发落在榻榻米上。
几分钟后。
镜子里的橘诗织,长发已经变成了齐耳的短发(BobCut)。
虽然有些参差不齐,但那张脸却因此显得更加凌厉、更加鲜明。
她不再是那个温婉的大小姐,而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战士。
“我是橘诗织。”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模仿着某人的语气,冷笑了一声:
“想让我退选?做梦去吧,老东西。”
……
第二天。大礼堂。竞选演说现场。
台下坐满了学生和老师,甚至还有几位西装革履的校董(其实是橘严造派来监视的人)。
气氛有些压抑。大家都听说了副会长可能要被迫退选的传闻。
“下一位,竞选学生会会长的……橘诗织同学。”
主持人的声音有些犹豫。
大幕拉开。
橘诗织走了出来。
全场哗然。
那个总是长发飘飘、温文尔雅的副会长不见了。
台上的橘诗织,顶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并没有穿那种优雅的套装,而是直接穿着略显宽松的学校制服,甚至领口的扣子还松开了一颗。
她没有带演讲稿。
她站在麦克风前,视线扫过台下那些因为震惊而张大嘴巴的脸,最后定格在校董席上那几个面色铁青的男人身上。
“诸位。”
橘诗织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原本,我准备了一篇三千字的演讲稿,关于如何优化社团经费、如何改善食堂菜品。”
“但现在,我把它扔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当众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动作极其潇洒,甚至带着几分那个人的影子。
“因为我觉得那些都是废话。”
“有人告诉我,我不适合这里。有人说,我应该回家去当个乖乖女,去嫁人,去相夫教子。”
她冷笑一声,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开什么玩笑?”
“学生会不是温室,我也不是花瓶。”
“在这里,我不是橘家的大小姐。我是那个为了文化祭熬夜三天、为了社团经费跟教务处拍桌子、为了保护这所学校的自由而战斗的——橘诗织!”
“如果你们想要一个只会点头哈腰的傀儡会长,那就别选我。”
“但如果你们想要一个能带着你们冲破那些陈腐规则、敢对不合理说‘不’的疯子……”
她猛地抬起手,指着台下目瞪口呆的学生们:
“那就把票投给我!”
“我会让这所死气沉沉的学校,变得比秋叶原还热闹!比中华料理还要火辣!”
台下死寂了三秒。
然后。
“哗——!!!”
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学生们疯狂地欢呼,吹口哨。李钰和白鸟希在人群中拼命鼓掌,手都拍红了。
校董席上的人脸色惨白,却无力阻止这股浪潮。
橘诗织站在舞台中央,听着耳边的欢呼声,感觉心脏在剧烈跳动。
她赢了。
不是靠父亲的名字,也不是靠完美的伪装。
而是靠她自己——以及那个虽然不在场、却把勇气借给了她的“宿敌”。
她微微扬起下巴,看向礼堂的天花板。
(喂,林同学。看到了吗?)
(这个清风庄,这个学生会……我守住了。)
(不过……头发剪短了有点冷。等你回来,记得赔我一顶帽子。)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