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2日。距离那场载入东京都立国际大学史册的“借物赛跑”,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
五月下旬的东京,气温已经逼近28度,初夏的蝉鸣开始在校园的樱花树上试探性地响起。
然而,对于李钰来说,他的世界正处于南极圈的极夜之中。
旧校舍三楼,“异世界中华料理部”活动室。
桌子中央的卡式炉上,正架着那口定制的铜锅。锅底是林以沫特制的超辣牛油底料,火开到了最大,红色的汤汁在剧烈地翻滚,散发着足以让人冒汗的高温。
但是,房间里的气温,却仿佛只有绝对零度。
“那个……”
李钰手里拿着一盘刚切好的五花肉,脸上挂着讨好的、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
“肉切好了……谁先下?”
死寂。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只有铜锅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坐在李钰正对面的林以沫,戴着一副隔音耳机,正低头用手机打着游戏。屏幕上闪烁着“PentaKill(五杀)”的字样,但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对于李钰的话,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李钰只是一团空气,或者某种不可名状的微生物。
坐在左边的橘诗织,正端端正正地看着一本厚厚的《微观经济学》。
听到李钰的声音,她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语气冰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李钰同学,如果你的声带控制系统出现了问题,请去校医室。不要在别人进行学术思考的时候制造毫无意义的噪音。”
(翻译:闭嘴,老娘还在生气。)
坐在右边的佐佐木千穗,平时总是最捧场的那一个,此刻却像是受惊的鸵鸟一样,把头深深地埋在活动日志的本子里。
“班长……”李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佐佐木浑身一颤,像是触电般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突然想起来……风纪委员会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抓起书包,甚至不敢看李钰的眼睛,落荒而逃。
至于白鸟希……
她干脆用速写本挡住了自己的脸,本子上画着一个正在哭泣的Q版小女孩,旁边写着四个大字:【李君是笨蛋】。
“……”
李钰放下盘子,绝望地捂住了脸。
这就是借物赛跑时,选择“田中教授”的下场。
他本以为这是一个充满了大智慧的“端水大师”之举,既保全了社团,又避免了修罗场的流血冲突。
但他忘了,女人在某些时候,宁愿看到流血冲突,也不愿意看到你牵着一个地中海老男人的手冲过终点线!
这不仅是对她们魅力的侮辱,更是对她们感情的践踏!
整整一个星期。
李钰在宿舍被林以沫当空气,在学生会走廊被橘诗织无视,在教室被佐佐木躲避。
他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彻底抛弃了。
“对不起!我错了!”
李钰突然站起来,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土下座(Dogeza)”姿势,双膝跪地,额头贴着榻榻米。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拉着田中教授跑!我就是个木头!是个智障!求求你们,理我一下吧!再这样下去我会憋出抑郁症的!”
活动室里依然安静。
但仔细听,能听到白鸟希翻本子的声音停了,橘诗织翻书的手顿住了。
“啪。”
林以沫摘下耳机,把手机扔在桌上。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钰,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报复成功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认错态度勉强及格吧。”
林以沫从包里掏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以及几份花花绿绿的宣传册,“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起来。别像个软脚虾一样。”
李钰赶紧爬起来,看着桌上的东西。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