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东京都,暑气终于开始逐渐消退。
虽然树上的秋蝉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但吹过街道的风,已经带上了一丝属于初秋的凉意。
清风庄102室。
熟悉的厨房,熟悉的案板,以及那口被擦得锃光瓦亮的老铁锅。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四川青城山孤岛求生之旅”,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星期了。大家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
“咕嘟、咕嘟……”
砂锅里,正在熬煮着一锅奶白色的皮蛋瘦肉粥。
经历了四川几天高强度的“红油洗礼”,加上回来时的舟车劳顿,女孩们的肠胃都有些吃不消。作为清风庄的专属厨师,李钰果断在这几天停掉了所有辛辣刺激的菜品,改用最温和的广式粥品来给大家“养胃”。
李钰熟练地将切得极碎的姜丝、葱花和腌制好的瘦肉丝下入滚烫的粥底,最后撒入切成小块的晶莹剔透的皮蛋。
一股浓郁醇厚、带着淡淡咸鲜味的米香,瞬间飘满了整个客厅。
“哇……好香……”
白鸟希穿着印着小熊图案的睡衣,抱着那个从古镇套圈赢回来的巨大泰迪熊,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像只闻到鱼腥味的小猫一样耸了耸鼻子。
“醒了?去洗手,准备吃早饭。”李钰笑着盛出四碗粥,又从平底锅里端出一盘刚刚煎好、底部焦脆金黄的生煎包
“阿钰,你这粥熬得绝了,米粒都开花了。”
林以沫打着哈欠走过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想偷拿一个生煎包,被李钰无情地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
“洗手去。对了,学姐呢?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一大早就没见人影?”李钰解下围裙问道。
“橘会长啊?”林以沫揉了揉手背,露出一个极其微妙的笑容,“马上就是东京都立国际大学一年一度的‘秋季学园祭’了。她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兼本届学园祭的执行委员长,最近几天可是忙得连轴转呢。估计又是去学校开会了吧。”
说到这里,林以沫凑近李钰,压低声音坏笑道:“怎么?才一早上没见,就想你的‘八爪鱼’抱枕了?”
“林以沫!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李钰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自从那天早上在老宅被拍下那张极其暧昧的“地铺相拥照”后,橘诗织整整三天没敢正眼看他,每次吃饭都是端着碗躲得远远的,仿佛他身上带有什么烈性传染病一样。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
“砰!”
102室的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推开了。
橘诗织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套极其精致干练的深蓝色学生会制服,百褶裙下是笔直修长的双腿,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无框眼镜。
然而,这位平时总是保持着绝对优雅和冷静的大小姐,此刻却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叠皱巴巴的A4纸,眼神仿佛要杀人。
“气死我了……简直是欺人太甚!一群自以为是的暴发户!”
橘诗织连鞋都没换,直接冲进客厅,将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餐桌上。
“哎哟,学姐,一大早的谁惹你生这么大火?”李钰赶紧递过去一杯温水,“先喝口水,吃口热粥顺顺气。”
橘诗织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然后看着桌上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生煎包,原本满肚子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但眉头依然紧紧地锁在一起。
“是西洋料理研究会的那群混蛋!”
橘诗织拉开椅子坐下,咬牙切齿地说道。
“西洋料理研究会?那个号称全校经费最多、全是富二代少爷的社团?”林以沫拉开椅子坐下,咬了一口生煎包,“他们怎么惹你了?”